“五十万违约金,最后一笔,在这里。”
我盯着陆砚辞的眼睛。
“从此以后,我们两清,划清界限。”
陆砚辞的视线落在那堆破破烂烂的零钱上。
他的眼角抽动了一下。
黄毛突然伸出手,将手里的半截带火星的烟头弹向我的脸。
陆砚辞猛地抬起手。
他宽大的手掌挡在我的脸前。
烟头烫在他的手背上,弹开掉在地上。
他的动作太快,眼底闪过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慌乱。
黄毛愣住了。
陆砚辞迅速收回手,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他冷笑一声。
“两清?”
他往后靠在沙发背上。
黄毛立刻反应过来,一把揪住我的头发。
头皮传来撕裂的剧痛。
我被一股大力猛地扯倒。
膝盖重重砸在坚硬的地毯边缘。
“辞哥说没清就没清。”
黄毛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陆砚辞转动着左手无名指上那枚闪烁的钻戒。
那是刚才走廊里那个女孩口中价值五千万的石头。
“违约金是够了。”
陆砚辞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但逾期三个月的利息,得用别的方式还。”
黄毛从桌上抄起一个宽口玻璃杯。
他随手抓起烟灰缸,将里面七八个泡水的烟头连带黑色的烟灰全倒进杯子里。
接着抓起一瓶烈性洋酒,倒了满满一杯。
浑浊的深褐色液体在杯子里晃荡。
刺鼻的酒精味混杂着发臭的烟灰味冲进我的鼻腔。
黄毛一脚踩在我的左脸上。
我的脸颊死死贴着冰冷的地板。
污浊的玻璃杯抵到了我的唇边。
玻璃杯冰冷的边缘重重磕在我的门牙上。
腥辣的烈酒混着烟灰,顺着牙缝强行灌进我的口腔。
辛辣的液体灼烧着我的气管。
我趴在陆砚辞那双纤尘不染的手工高定皮鞋前,剧烈地咳嗽起来。
眼泪不受控制地溢出眼角。
胃里翻江倒海。
陆砚辞坐在沙发上,俯视着我狼狈的模样。
他微微弯下腰。
修长的手指伸过来,一把捏住我的下巴。
手指上的力道极大,指骨泛白。
“简宁,既然你缺钱缺到连脸都不要了。”
他的语气冰冷得没有一丝起伏。
“陪我兄弟玩玩怎么了?”
“穷人就该有穷人的觉悟。”
他从西装口袋里摸出一枚硬币。
一元的钢镚带着金属的冷光。
他把硬币抵在我的嘴唇上。
“吞下去,逾期利息就免了。”
就当是施舍乞丐。
我被迫张开嘴。
冰冷的硬币塞进了我的口腔。
就在这一秒,陆砚辞放在大理石茶几上的手机屏幕突然亮起。
锁屏界面弹出来一条新消息。
我的脸紧贴着茶几边缘。
距离屏幕不到三十厘米。
那是一张高清的合照。
陆砚辞着上半身靠在酒店的白色枕头上。
刚刚走廊里那个穿高定礼服的林娇娇,亲密地依偎在他怀里。
照片下面配着一行字。
“陆总昨晚弄疼我了。”
我的视线死死盯在那行字上。
昨天夜里,岁岁高烧到惊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