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五毛钱的退烧药都买不起。
我只能用冷水兑着医用酒精,整整一夜给她擦身子。
而陆砚辞,在五星级酒店的**套房里,和财阀千金翻云覆雨。
我的胃部传来一阵阵抽搐。
黄毛在这个时候伸出手,一把抓向我的保洁服衣领。
“辞哥,那这女人我可就带走……”
“砰!”
陆砚辞猛地抬起脚。
皮鞋重重踹在茶几侧面。
沉重的大理石茶几横移了半米。
上面的酒瓶玻璃杯稀里哗啦砸在地上,碎了一地。
锋利的玻璃碎渣飞溅。
刚好隔开了黄毛伸过来的手。
“别碰。”
陆砚辞收回腿,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嫌脏。”
趁着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震住的瞬间。
我用尽全身的力气,猛地挣脱了黄毛踩在我脸上的脚。
我直起上半身。
嘴里的烈酒烟灰血水,混合着那枚币。
“呸!”
我狠狠一口,全吐在陆砚辞那张不可一世的脸上。
浑浊的液体顺着他高挺的鼻梁往下滴。
那枚硬币砸在他的额头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滚落到地毯上。
陆砚辞彻底僵住了。
他难以置信地瞪着我,连脸上的脏水都忘了擦。
我抓起地上散落的几张零钱纸币。
一把推开挡在面前的黄毛。
跌跌撞撞地冲出VIP包厢的大门。
走廊里的冷风打在我的脸上。
我抬起手背,决绝地抹去嘴角的血迹。
离开这座城市。
带岁岁走。
我脑海里只有这一个念头。
我冲出顶级会所旋转玻璃门。
深夜的冷气瞬间灌满我的肺腑。
裤兜里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
屏幕上闪烁着“市第一医院”。
我按下接听键。
护士尖锐的声音直接刺破了夜空的宁静。
“简宁!岁岁心衰突发急需抢救,十分钟内交不上十万手术费,你直接来收尸!”
我的大脑瞬间空白。
手机屏幕上方紧接着弹入一条银行短信。
“您的账户已被陆某某申请冻结,当前可用余额0.00元。”
我捏着那部屏幕布满裂痕的手机。
连滚带爬地冲进市第一医院的儿科住院部。
急促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
我冲向三楼的儿科ICU抢救室。
却在走廊拐角处被迫停下了脚步。
四个穿着黑色西装的魁梧保镖并排站立。
将抢救室的大门堵得严严实实。
林娇娇站在保镖正前方。
她穿着那身昂贵的高定礼服。
手里拿着一把银色的指甲锉,正悠闲地修剪着新做的美甲。
她身后的抢救室玻璃窗里。
几个医生站在病床前,手里没有任何动作。
岁岁躺在白色的病床上,脸色已经泛起可怕的青紫。
岁岁为了帮陆砚辞还债,去街上捡塑料瓶。
不小心蹭到了林娇娇停在路边的限量版跑车。
林娇娇放出了她养的那条半人高的大型犬。
岁岁被狗到墙角,当场吓到心衰发作。
岁岁的裤兜里,当时还紧紧攥着要给爸爸买劣质感冒药的五毛钱硬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