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看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老师说，这次竞赛的获奖者，在S大的自主招生里，有很大的加分优势。江辰和我的目标，都是S大。”
S大。
那也是我的目标。
“我们以后，会一起去S大，会在一个实验室，会一起做。”孟佳的语气里，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和……炫耀。
“你觉得，到了大学，江辰还会需要一个……连自由落体都搞不清的累赘吗？”
她的每一个字，都像一针，扎进我最脆弱的神经。
雨水顺着我的头发流下来，流进眼睛里，又涩又冷。
我看着车窗里，孟佳那张精致而胜利的脸，突然就笑了。
“孟佳。”我开口，声音在雨声里，异常清晰。
“嗯？”
“你是不是觉得，你赢定了？”
她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会是这种反应。
“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是吗？”我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朝她走近一步，趴在车窗上，直视着她的眼睛。
“那我也告诉你一个事实。”
“江辰，是我的。”
“不管是在这里，还是在S大。”
“他只会是我的。”
说完，我直起身，不再看她惊愕的表情，转身，走进越来越大的雨幕里。
雨水很冷，但我的心，却在燃烧。
孟佳的挑衅，彻底点燃了我的斗志。
没错，我是用了一个愚蠢的计划开始。
但谁说，用愚蠢开头的故事，就不能有一个漂亮的结尾？
江辰的维护，激怒了孟佳，也让我意识到，我的谎言，在保护我的同时，也在伤害他。
他在维护一个他以为的“笨蛋”，一个让他丢脸的“笨蛋”。
而这份维护，成了孟佳攻击我的最佳武器。
04
雨夜的那场对峙，是我计划的B面。
A面，是扮演一个无害的、需要保护的笨蛋。
B面，是在猎物放松警惕时，露出獠牙。
孟佳的宣战，让我直接启动了B面。
第二天，我顶着重感冒留下的鼻音，早早等在教学楼下。
江辰出现的时候，我立刻迎上去，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江辰。”
他脚步没停，从我身边走了过去。
我跟在他身后，小声说：“对不起，我那天不该冲你发脾气。我就是……考得太差了，心里难受。”
他依旧没说话，只是走路的频率慢了一点。
“我保证，我下次一定好好考，至少……至少及格。你再帮帮我，好不好？”我的声音带着恳求的颤音，这是我练习了一早上的成果。
他在教室门口停下，终于回头看我。
晨光里，他的眼神很复杂，有不耐烦，有无奈，还有一点我看不懂的东西。
“宋瑜，你到底想做什么？”
这个问题很危险。
我的大脑立刻拉响警报。
“我想……考及格啊。”我拿出最无辜的表情，“我不想再给你丢脸了。”
他盯着我看了几秒，最后，还是败给了我的“执着”。
“下午图书馆，老地方。”他丢下这句话，走进了教室。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一片冰冷。
江辰，你看不懂我。
这才是我们之间最安全的距离。
下午的补课，气氛很沉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