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讲题,我听讲,没有了之前的玩笑和互动。
直到他讲完最后一个知识点,合上书。
“马上月考了。”他说。
“嗯。”
“这次的范围,就是我们这两个月学的所有内容。你……”他顿了顿,“有信心吗?”
“没有。”我回答得很快,很诚实。
他似乎被我的直白噎了一下。
“一点都没有?”
“嗯……也不是。”我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有你在,我觉得我能……蒙对几道选择题。”
他沉默了。
我看到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似乎在压抑某种情绪。
许久,他重新拿起笔,在草稿纸上写下一行字。
“把这些公式,抄五十遍。月考前,我要检查。”
我看着那张纸,上面是他总结的所有核心公式,条理清晰,一目了然。
这是他的方式。
用最笨拙、最严厉的方式,表达他的关心。
我的心里,划过一丝暖流,但很快被更强大的计划意志所覆盖。
对不起,江辰。
你的关心,即将成为我计划里最锋利的一把刀。
月考前一天,我“不负众望”地再次感冒了。
我戴着厚厚的口罩,咳得惊天动地,整个人看起来虚弱又可怜。
孟佳从我身边走过,语气里满是轻蔑。
在她看来,我已经是她胜利路上的一个笑话。
她不知道,真正的笑话,才刚刚开场。
月考当天,物理考试。
我坐在座位上,背后就是孟佳。
我能感觉到她的目光,像芒刺一样扎在我背上。
发下卷子,我深吸一口气,开始答题。
选择题,我故意选了三个最容易混淆的错误选项。
填空题,我故意把两个单位写反。
大题,我开始了我真正的表演。
第一道力学题,我用一套我自己发明的、完全错误的理论,进行了一套看似严谨的推导,最后得出了一个正确的答案。过程离谱,结果正确,这是最能迷惑人的陷阱。
第二道电学题,我故意画错电路图,但在计算时,却用一个极其冷门的、大学才会接触的基尔霍夫定律,强行算出了一个接近标准答案的数值。
做完这些,整张卷子看起来就像一个精神分裂患者的杰作。
有愚蠢到极致的低级错误,也有惊为天人的神来之笔。
一切准备就绪。
我看了看时间,考试过去四十分钟。
是时候了。
我捂着肚子,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举起手。
“老师,我……我肚子疼,想去一下洗手间。”
我的声音很虚弱,配上我病态的脸色,很有说服力。
监考老师挥了挥手,示意我快去。
我站起身,在所有人看不见的角度,我的卷子“不小心”被风扇的风吹得翘起一个角,刚好能让后座的孟佳,一览无余。
然后,我走出了教室。
我的心跳得飞快,手心全是汗。
成败,在此一举。
05
我没有去洗手间。
我躲在教室门外墙壁的死角,那里是两个监考老师的视野盲区。
我屏住呼吸,竖起耳朵,听着教室里的动静。
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一分钟。
两分钟。
孟佳会看吗?
她一定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