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骄傲,她对我的轻视,她想看我笑话的迫切心情,都会驱使她去看我的卷子。
她想确认我到底有多笨,想在我的愚蠢里,找到智商上的优越感。
而一旦她看了,就会掉进我为她准备的陷阱。
那些“过程离谱,结果正确”的答案,对她这种急于求成、又对我充满偏见的人来说,是致命的诱饵。
她会下意识地记下我的“幸运”结果,然后在自己的卷子上,用她自己的“严谨”过程,推导出同样的结果。
她甚至会觉得,这是她碾压我的又一个证据。
看,这个笨蛋都能蒙对,我当然也能做对。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我的后背已经湿透了。
五分钟后,我整理了一下表情,重新摆出那副虚弱的样子,走室。
我低着头,从孟佳身边走过,用眼角的余光,飞快地瞥了她一眼。
她脸上露出得意的冷笑。
我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落了地。
她上钩了。
我坐回座位,拿起笔,把剩下几道无关紧要的题目胡乱填满,然后趴在桌子上,开始“虚弱地”等待考试结束。
收卷铃声响起。
我把卷子交上去,走出考场。
江辰在走廊尽头等我。
“怎么样?”他问。
“不知道,”我摇摇头,声音有气无力,“好难,后面几道大题,我都是乱写的。”
他的眉头又皱了起来,但看着我苍白的脸色,终究没说什么重话。
“先去医务室看看吧。”他说。
“嗯。”
我乖巧地跟在他身后,享受着这暴风雨来临前,片刻的宁静。
第二天,物理成绩出来了。
整个年级都炸了。
我,宋瑜,59分。
一个卡在及格线上,充满了嘲讽意味的分数。
而孟佳,96分。依旧是年级前列。
看起来,一切都和往常一样。
我的计划,似乎失败了。
班级里,开始有闲言碎语。
“你看宋瑜,天天缠着江辰补课,结果还是不及格,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就是,白瞎了江辰那么多时间。”
“要我说,孟佳和江辰才是最配的,你看人家,这次又考这么好。”
孟佳听着这些议论,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她走到我座位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宋瑜,看来江辰的辅导,对你没什么用啊。要不,你还是放弃吧,别再拖累他了。”
我没说话,只是看着她,眼神很平静。
她被我看得有些不自在,冷哼一声,转身走了。
江辰走过来,把一张纸条放在我桌上。
“59分,比上次有进步。这是你错题的分析,晚上我再给你讲。”
他的语气,竟然带着一丝……鼓励?
我看着他,他躲开了我的视线。
“谢谢。”我低声说。
他“嗯”了一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一切都平静得可怕。
平静到让我开始怀疑,我的计划是不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直到下午第一节课。
物理老师老赵,一个以严谨著称的地中海男人,拿着一叠卷子,黑着脸走进了教室。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开始讲课。
他走到讲台中央,把两张卷子,重重地拍在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