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有数据支撑吗？”
“有。”
我从包里拿出一份材料，放在桌上。
“这是八班这三周的课堂参与度统计。第一周，主动举手回答问题的学生是3人。第三周，是27人。作业完成率从62%提升到89%。”
李主任拿过去看了看，眉头动了一下。
“三周的数据还不够说明问题。”
“所以我说了，给我一个月。现在才过了三周。”
韩玉珍话。
“一个月？一个月以后成绩没提上来呢？”
“那我自己走。”
会议室又安静了。
孙校长看了我一眼。
“苏老师——”
“孙校长，我说到做到。一个月后的月考，如果八班的平均分没有进步，我主动申请调离。但如果进步了——”
我看向韩玉珍。
“请韩女士以后不要再在家长群里带节奏。”
韩玉珍的脸涨红了。
“你——”
“座谈会到此结束。”孙校长站起来，”各位家长的意见学校都记录了。一个月后看结果。”
散会。
韩玉珍走的时候狠狠瞪了我一眼。
方敏华走过我身边的时候，轻声说了一句。
“小苏，你胆子真大。”
我没回头。
走出会议室的时候，走廊拐角处有个人影闪了一下。
黑色短发，校服拉链拉到顶。
苏烈。他靠在墙上，手在口袋里，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你都听见了？”
“隔壁教室窗户开着。”
“偷听。”
“我那叫关心。”
我没跟他计较。
“姐，你刚才说如果成绩没进步就主动走？”
“嗯。”
“你疯了？”
“没疯。”
“万一——”
“没有万一。”
他看着我，嘴唇动了一下。
“那我要是拖后腿了怎么办？”
“你不会。”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是苏烈。”
他愣了一下。
然后别过头去，耳朵红了一片。
“行吧。那我回去做卷子了。”
“去吧。”
他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姐。”
“嗯。”
“你不会走的。我不让你走。”
然后跑了。
第十四章
接下来两周，八班像被按了加速键。
苏烈带头，每天放学留下来半小时跟着我补课。
他留了，他那几个兄弟也跟着留了。胖子、小眼睛、还有一个叫孙亮的瘦高个，四个人占了第五排一整排。
“你们不用每天都留。”
“烈哥留我们也留。”胖子理直气壮。
“你们留下来是学习的，不是陪他坐着的。”
“我们也学！”
第一天，四个人趴在桌上睡了仨。
第二天，睡了俩。
第三天，只剩胖子还在打瞌睡，被苏烈一巴掌拍醒了。
“你丢不丢人？我姐在上面讲课你在下面睡觉？”
“你姐？你不是说在学校叫苏老师吗？”
“闭嘴，做题。”
林小禾也每天留下来。他不用人叫，自己搬个凳子坐在第一排，笔记记得比谁都认真。
有一天我看他的笔记本，发现他不光记了我讲的内容，还把我在黑板上画的每一张思维导图都原样临摹了下来，旁边用小字标注了自己的理解。
“你这个笔记可以借给其他同学看。”
他脸红了。
“真的吗？”
“真的。你整理得比我的教案还清楚。”
第二天，他把笔记复印了五份，分给了班上几个基础最差的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