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情悲痛的拍了拍沈书南的肩膀。
“医院临时给我加了手术,我才来晚了,沈哥,嫂子的事,你节哀。”
沈书南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愣在原地。
“什么意思?”
朋友困惑的皱眉。
“陈绾说她给你讲过。”
“三天前,嫂子因为血栓猝死,把自己捐献出去,成为了大体老师,就是你今天解剖的这个……“
话音未落,沈书南面色已经惨白,他踉跄了两步,疯了一样冲出去拦住还没抬走的冰柜,掀开了那层白布。
白布被他疯了一样狠狠掀开的那一刻,整个解剖室都安静了。
我悬浮在半空中,静静看着他僵硬的身形,连呼吸的风都仿佛停滞。
之前公开课全程被我刻意遮挡的脸,此刻毫无保留地暴露在冰冷的灯光下。
那是一张他爱了数年、也厌了数月的脸。
面色惨白毫无血色,眼睑轻轻阖着,嘴唇裂起皮,是我最后那段子夜焦虑、食不下咽留下的痕迹。
沈书南的瞳孔骤然碎裂。
他手里的解剖缝合钳“哐当”一声砸在不锈钢托盘里,清脆的声响刺破死寂,在空旷的教室来荡。
全场的学生瞬间哗然,细碎的议论声密密麻麻炸开。
“沈教授怎么了?”
“他为什么一直在盯着大体老师的脸?”
我看见沈书南浑身剧烈颤抖,指尖悬在我的脸颊上方,迟迟不敢落下。
他的脸色比躺在解剖台上的我还要苍白,血色尽数褪去,连薄唇都变得惨淡无色。
“阿璃……”
他喉间滚出破碎沙哑的两个字,轻得像一阵风,转瞬就要消散。
仅仅两个字,就让他眼眶瞬间通红,常年握手术刀、稳得无一丝偏差的手,此刻抖得不成样子。
一旁的校领导察觉到不对劲,连忙上前低声安抚。
“沈教授,公开课已经结束了,遗体需要即刻收纳归档,不能耽误。”
“归档?”
沈书南猛地抬头,眼神猩红可怖,带着濒临失控的疯狂,死死盯着对方。
“你让我归档谁?”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震得在场众人皆是一怔。
所有人都懵了,没人知道一向沉稳克制、温文儒雅的沈教授,为何会突然情绪失控。
只有我清楚,他终于认出我了。
认出了这具浑身是伤、瘦骨嶙峋、怀着他孩子的大体老师,是他亲口指责矫情、无理取闹、只会冷暴力他妥协的妻子,姜璃。
我飘在原地,心口空荡荡的,却传来阵阵刺骨的疼。
晚了,沈书南。
你所有的后知后觉,都来得太晚了。
人群后方,陈绾的脸色彻底变了。
她再也维持不住温柔担忧的模样,眼底闪过浓烈的慌乱与心虚,脚步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想要隐匿在人群之中。
可沈书南此刻早已被悔恨与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