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不好了。”
“以后，你们家的任何东西，我都修不好了。”
说完，我转身就走。
王嫂在我身后尖叫。
“嘿！你什么态度！”
“李泽！你给我站住！”
“东西没修好就想走？门儿都没有！”
我没有回头。
拉开门，走出去，再把门重重带上。
“砰”的一声，隔绝了里面的咒骂。
也隔绝了我四年的热心和一腔错付的情分。
回到自己家，我把工具箱扔在玄关，再也没看一眼。
那里面，甚至还放着一包特意为王小宝买的进口糖果。
我走到窗边，看着对面楼的灯火。
心，前所未有的平静。
也前所未有的冰冷。
手机响了，是老王。
我直接挂断，拉黑。
微信弹出一条好友申请，还是老王。
附言：小李，你王嫂就是刀子嘴，你别往心里去。
我点了拒绝。
然后，我打开了门口新装的智能监控。
屏幕里，我家的门廊清晰可见。
这个决定，做得有点晚。
但，不迟。
2
凌晨两点。
我被一阵疯狂的砸门声惊醒。
“李泽！李泽！开门啊！”
是王嫂的声音，尖锐，带着哭腔。
我睁开眼，看着天花板，没有动。
砸门声越来越响，像是要把我的门拆了。
“快来人啊！救命啊！”
“李泽！你不是最会修东西吗！快出来啊！”
我拿起手机，点开监控APP。
屏幕里，我家门口的声控灯亮着。
王嫂穿着睡衣，头发凌乱，正用拳头疯狂地捶着我的防盗门。
老王在她身后，一脸焦急，光着脚，裤腿湿了一大截。
走廊的地板上，一片水光。
水正从他们家的门缝里不断涌出来。
我猜，是水管。
以前也爆过一次，是我半夜爬起来，关了总水阀，又找工具更换了老化的PPR管。
那天晚上，王嫂给我煮了碗速冻水饺。
她说：“还是你方便，要是等维修工，家里早成游泳池了。”
我记得当时我还笑了笑。
现在想来，那碗水饺，就是我应得的报酬。
一次性的。
我放下手机，起身走到客厅，给自己冲了一杯速冻咖啡粉。
苦涩的液体滑入喉咙，让我的头脑更加清醒。
砸门声还在继续，夹杂着王嫂的咒骂。
“这个挨千刀的！睡得跟死猪一样！”
“忘恩负义的东西！我们家以前白对他好了！”
“老王！你去找物业！快去！”
老王跺了跺脚，转身跑向电梯口。
王嫂还不死心，继续拍着我的门。
“李泽！你再不出来，我家淹了，我让你赔！”
“你给我等着！我明天就去居委会告你！”
我端着咖啡，走到门口，隔着猫眼看着她。
看着她那张因愤怒和恐惧而扭曲的脸。
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我甚至还有闲心品味了一下这廉价咖啡的味道。
嗯，是有点太苦了。
手机再次振动，是物业经理打来的。
我划开接听。
“李先生，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您。”
“您邻居1202室水管，我们暂时联系不上业主，您方便帮忙联系一下吗？或者……您能不能先帮忙处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