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业知道我会修东西，也知道我跟老王家关系“好”。
“联系不上。”我声音平淡。
“那您能……”
“我是业主，不是物业维修工。”我打断他。
“我的服务范围，仅限于我家门内。”
电话那头沉默了。
几秒后，物业经理尴尬地开口。
“好的，好的，李先生，我明白了。我们马上派人去关总水阀。”
我挂了电话。
门外的王嫂似乎也接到了电话，大概是老王打来的。
她的叫骂声停了。
过了一会儿，我听到走廊里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物业人员的安抚声。
世界终于清静了。
我喝完最后一口咖啡，把杯子放进洗碗机。
回到卧室，躺下。
一夜无梦。
第二天早上，我出门扔垃圾。
电梯门一开，就看见了王嫂。
她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眼睛肿得像核桃，看见我，像是看见了父仇人。
“李泽！”
她冲过来，拦在我面前。
一股混杂着湿霉味和廉价香水的味道扑面而来。
“你昨天晚上是聋了吗！”
“我们家都快被淹了，你就在隔壁，见死不救！”
“你安的什么心！”
我看着她，面无表情。
“我睡着了。”
“你放屁！”王嫂的声音瞬间拔高八度，“我砸门砸得整栋楼都听见了，你能睡着？”
“可能是我睡得比较沉。”
我绕开她，想去按电梯。
她一把抓住我的胳膊，指甲几乎要嵌进我的肉里。
“你少给我装蒜！”
“我告诉你，我们家地板、家具，全都泡了！损失好几万！”
“这笔账，我给你记下了！”
我轻轻拨开她的手。
“王嫂，成年人了，要为自己的财产负责。”
“水管是你家的，房子是你家的，损失，自然也是你家的。”
“跟我有什么关系？”
说完，我按了下行键。
电梯“叮”的一声到了。
我走进去，回头看着她那张因愤怒而涨成猪肝色的脸。
“哦，对了。”
“建议你们买一份家财险。”
电梯门缓缓关上，隔绝了她即将爆发的尖叫。
03
麻烦比我想象的来得更快。
下午，我们这栋楼的业主微信群就炸了。
起因是王嫂在群里发了一段声泪俱下的小作文。
配图是九张她家被水淹过的惨状照片。
地板翘起，沙发腿霉变，墙纸浸出了黄色的水渍。
“各位街坊邻居，大家评评理！”
“我家半夜水管，水都漫到楼道了，我那好邻居1201的李工，明明就在家，任我怎么敲门就是不开！”
“想当年，他刚搬来，人生地不熟，我们家老王没少照顾他。现在他出息了，当上工程师了，就翻脸不认人了！”
“人心怎么能这么冷漠！远亲不如近邻，古话都白说了吗？”
“我们家这次损失惨重，他但凡早点出来帮忙关个水阀，都不至于这么严重！这种人，简直就是我们楼的耻辱！”
王嫂的文字很有煽动性。
很快，群里就有人开始附和。
特别是几个平时就和王嫂关系不错的阿姨。
1001张阿姨：“哎呀，小李怎么这样？平时看着挺老实个孩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