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这是准备喝断头酒了啊。”袁术在一旁阴阳怪气。
韩馥也跟着起哄：“要不我再给他加碗饭，吃饱了好上路。”
可这一回，他们俩算是踢到铁板了。
在场不少诸侯都狠狠瞪着他们俩。
妈的，你们两个到底是哪头的？
俞涉和潘凤是自己本事不到家，死在华雄手里。你们有能耐，自己去替他们 ** 啊，老是对着自家盟友开火，算什么东西？
眼看袁术和韩馥犯了众怒，袁绍赶紧出来打圆场：“公路，文节，你们两个少说两句。要是黄将军真能打赢，那不是正好给俞涉和潘凤报了仇？”
话音刚落，曹的亲兵正好端着一杯温酒走过来。
曹上前接过酒杯，却没有递给黄忠，反而放到了袁绍面前。
在场的人都愣了，完全搞不懂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汉升，我命令你，在这杯酒凉掉之前，把华雄的脑袋摘下来，给袁盟主下酒！”
曹这句话石破天惊，孔融、陶谦那些人吓得全都站了起来。”末将领命！”
黄忠连看都没看那杯酒一眼，抱拳行了个礼，大步流星地走出了营帐。
包括袁绍在内，在场的十几个诸侯全都傻了眼，呆呆地望着黄忠离去的背影。
过了好一会儿，一个黑脸大汉猛地站起来，扯着嗓子喊：“黄将军，真是一条好汉！曹大人，我老张去给黄将军压阵！”
“三弟！”刘备和关羽吓得脸色大变。
曹摸着胡子，笑着说：“好！有翼德一起去，华雄这回死定了！”
夏侯惇一听，大步走过去，拉起张飞：“走，咱俩一块去。黄将军首战，这场好戏可不能错过！”
两个壮汉搂着肩膀，大笑着走出营帐。
在场那些自认武艺高强的将领，哪还坐得住？
要么主动请缨去压阵，要么跟着自家主公一块儿过去。
原本还有些拥挤的中军大帐，眨眼间就空了。
只剩下袁绍、袁术、曹、韩馥、孔融和陶谦六个人。
温酒斩华雄？
他曹这是要把牛皮吹破天啊！
袁绍和袁术同时看向一脸从容的曹。
袁绍指了指面前的酒杯，话里有话：“孟德，大冷天的，这杯酒怕是撑不过百息就得凉透。”
袁术嗤了一声：“大哥，曹兄这员大将，可是他用两千匹战马换来的！区区一个华雄，肯定手到擒来。说不定真用不了百息呢？”
韩馥站袁术这边，冷嘲热讽：“就怕有人想平地一声雷，结果雷没响，反倒炸了自己的脸。”
没响？
怎么可能？
我曹孟德就算信不过黄忠，还能信不过江兄？
曹眯着眼，捋着胡须，笑而不语。
孔融和陶谦对视一眼，正想打圆场。
忽然营帐外鼓声如雷，无数将士爆发出喧哗声。”怎么回事？来人，快去探！”袁绍刚要派亲兵出去，一阵带着血腥味的风猛地掀开了帐帘。”华雄首级在此，南阳黄忠交令！”
黄忠一手提着华雄的人头，一手抓着披风，大步跨进帐内。
那股还没收住的气，简直像头猛虎下山。
吓得袁术和韩馥拔出剑，哆哆嗦嗦地指着黄忠。
曹大笑着站起来，拍了拍黄忠的肩膀：“本初，华雄的脑袋在这儿，酒还温着，请吧！”
袁绍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满脸羡慕地看着曹：“嘶！真是绝世猛将！孟德啊，两千匹战马换这么个人，刘表怕是要把肠子悔青了。”
“精彩！太精彩了！”
“一回合就砍了华雄！”
“要不是亲眼看见，我真不信世上还有黄汉升这样的猛将！”
公孙瓒大笑着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刘关张三兄弟。
他们后面，是那些赶去看热闹的诸侯和将领。
比起之前笑话曹败家，这会儿他们一个个脸上全写着羡慕嫉妒恨。
千军易得，一将难求。
在如今这个流行斗将的汉末，这话可不是空话。
之前听说曹花两千匹战马，从刘表手里换来黄忠。
那群人笑话他笑话得有多狠，现在就有多眼红。
华雄啊！
那可是连江东猛虎孙坚都能翻的猛将！
虽说里面有袁术扣粮草，让孙坚发挥不出来的原因。
可华雄阵斩俞涉和潘凤，那可是实打实的战绩。
黄忠赶在温酒还没凉透的功夫，就把华雄的脑袋拎到了袁绍面前。”拿酒来！”袁绍一摆手，身边的亲兵立刻端上酒壶。”黄将军，这杯酒你可得喝！”袁绍没让旁人代劳，亲手倒了酒，双手端着酒杯递到黄忠跟前。
嘶！
袁术、韩馥、刘岱几个人全愣住了。
他们虽然看出黄忠本事不小，心里都动了挖人的念头，可谁也没想到袁绍会这么给面子，直接在帅帐里亲自给他敬酒。”汉升，本初这么看重你，你可别扫了他的面子。”曹拍了拍黄忠的肩膀，笑得挺痛快。
因为他注意到，黄忠没急着接酒杯，反而先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询问的意思。
这等于当着一屋子诸侯的面，表明了黄忠是他曹的人。
曹阿瞒这运气，也太好了吧！
袁绍看黄忠得了曹点头，才接过酒杯，心里叹了口气，知道想从老朋友手里抢人是不可能了。”我袁绍说话算话，黄将军阵斩汜水关的守将华雄，联军讨董的头功跑不了！”袁绍压下心里的失落，冲在场的人提高嗓门。”这话没毛病！”
帐里那些诸侯纷纷点头，黄忠的功劳摆在那儿，背后又有曹撑腰，谁会跳出来找不痛快。
袁绍让人记下功劳，又以联军的身份赏了黄忠一百万钱，两个侍女，一套上好的铁甲，还有一匹好马。
这些东西都是实打实的好处。
至于那个“威扬将军”的封号，不过是个临时设的杂号将军。
对于混得惨淡的人，比如刘备那仨兄弟，也许能算个香饽饽。
可曹和黄忠压没当回事，顶多算个添头。
按江琛的说法，这玩意儿没品没级没俸禄，就是用来坑人卖命的空头衔。
粮草名义上归袁术管，实际上联军的银钱物资也都是他一手抓。
袁术心里再舍不得，也只能让人把赏赐拿来，一来他惹不起曹，二来也不敢拆袁绍的台。
好不容易打了个胜仗，袁绍张罗着要摆庆功宴，结果曹和黄忠都推掉了。
散会以后，俩人赶紧换了便装，赶在陈宫回来之前，跑到运粮队那边找江琛。”唉，文达，我真不该让你去找老曹说话，让他撺掇曹派黄忠上去。”两个人的脚还没踏进营帐，就听见江琛在里头抱怨。
紧接着，李通的声音响起来：“江掌柜，你这话说的，你是不晓得，黄将军那叫一个猛啊！”
“咔嚓一刀！”
“华雄直接被砍下马！”
“啧啧啧，那一刀简直绝了，现场那么多诸侯跟将领全看懵了……”
“嘿！你不提这事我还不太气，一提我就来气！”
“你这 ** 跑到前面去看偶像，我呢？离那战场少说几百米远！”
“两匹马错个身的功夫，华雄就 ** 趴下了！”
五十四
从开始到收场，连十息的功夫都没撑过去，比起潘凤那场，也差远了。
曹和黄忠站在门外，一个脑门冒汗，一个满脸懵圈。
黄忠只和江琛打过两次交道，搞不懂他嘴里那个“爱豆”到底是什么意思。
不过“扑街”这两个字，黄忠倒是品出了点味道。”主公，江先生这是嫌弃末将下手太快了？”
曹认识江琛已经一年多了，自然能猜出他话里的意思。
他看了一眼脸色有点不安的黄忠，压低声音说：“嗯……江兄对斗将的理解，大概觉得每一场都得打上个几十回合才算过瘾。”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
黄忠摸着下巴，忽然开口：“那下一次，末将多打几个回合，让江先生看得更痛快些。”
嘿！
你还真应啊！
曹听到这话，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不过他对黄忠的实力，心里头倒是越发震撼了。
沙场上刀枪无眼，斗将的事，既分胜负，也定生死。
现在黄忠居然说自己想打几回合就能打几回合，曹觉得，除了他对自身本事有十足的底气之外，真没别的解释。”汉升，这事还得好好琢磨琢磨，咱们先去见见江兄。”
“主公，您先请。”
“要叫曹老板，别忘了。”
“末将……哦不，黄某记住了。”
……
正当曹带着黄忠要推门进去的时候。
公孙瓒军营里。
刘备领着关羽和张飞，回到了一顶又破又小的帐篷。
看着身边十多个穿着破烂的士兵，刘备叹了口气。”文长、翼德，你俩的身手，一点都不输那个黄汉升。
只可惜运气不好，跟了我这个没出息的兄长，到现在都没个出头之。”
“大哥，你一直怀大志，要匡扶汉室，又是宗室出身，早晚能有飞黄腾达的机会。”
关羽刚才在一旁观战，不敢小瞧黄忠。
一刀就砍了华雄，就算他用上自己的招，顶多也只有五成的把握，做不到像黄忠那样轻松随意。
张飞摸着胡须：“大哥，曹郡守跟咱们有过一起剿灭黄巾的交情，之前在帐里还帮咱们说话，看得出这人挺仗义。
既然公孙太守这儿没什么前途，咱们不如去投奔他。”
刘备的眼里闪过一抹几乎看不见的怒火，但马上被他压了下去。
关羽摸着长须没说话，因为他出身底层，对当官的和有钱人，一直都有偏见。
公孙瓒他看不起，更别提曹了。
可今天，关羽觉得张飞说得确实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