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含桃忙理好衣襟走出,未语泪珠儿便顺着睫羽一颗颗砸下来,“将军,想来是近来忧思成疾,所以就没有了……”
容含桃这副摇摇欲坠的样子倒不是装,她是真受不住了,只是既然要达到目的那便得演得再像些。
“奴婢听闻了过继之事侯夫人不允,奴婢知道将军有将军的难处,只是那孩子可怜,自落地就没了娘……”
秦槐序很饿、很气,但是眼前这女人也着实是可怜。
可怜到他恨不得将她拥入怀中狠狠安慰,可怜到他愿意再为她拼一把。
“你先回去,过继之事,很快便有信了。”
秦槐序同意将元宝过继,之前是因着与容含桃谈买卖,也是因着真心想救那孩子,毕竟那孩子的亲娘也算是有恩于自己。
但如今,他想让那女人不要那么可怜……
容含桃忍着疼痛起身,道了谢便起身准备回去等秦槐序的好消息。
她知道过继这件事很难,难到连如此有权势的御前红人都要一把才能做到。
嗯,男人,不他一把他就不知道自己有多优秀!
在事情没办妥前,容含桃未再去过临风苑,只是小心翼翼地带着元宝,又巧妙地躲了几次大爷秦梦春的心思。
在雪儿连着享用了好几的玉液后,终于传来了消息:侯夫人同意将元宝过继,但是要宣容含桃去正厅议事。
容含桃虽心里高兴,但不知侯府过继孩子关她一个娘何事?
“奴婢见过侯夫人、世子爷、世子夫人。”
待到了松鹤苑容含桃才发现秦梦春两口子也来了,说来这还是容含桃第一次正式面见这位世子夫人李云音。
李云音先是懒懒斜晲了一眼,待看清容含桃容貌后惊得从贵妃椅上坐起道,“母亲,这分明就是个狐媚子,音儿不同意她入世子房里……”
李云音本未将容含桃一个小小娘放在眼里,可派去诬陷她的壮汉和嬷嬷自觉要去乡下种地,而苦心培养的殷娘又事情败露,自此她便将容含桃视作眼中刺。
可她那夫君秦梦春竟然还要将这刺生生扎进她的眼里。
直到今一见,她方明白秦梦春为何不依不饶非要一个生过孩子的娘做妾室。
可这娘着实是个蚀骨的妖物,若当真进了他们大房,那秦梦春眼中可还会有她一二分?
“李云音,你若不同意,我便也不同意将元宝过继,你自己选。”秦梦春说着便将目光黏在容含桃身上,嘴角勾着冒犯的笑意。
“母亲,你看他!我都有孕了,他还气我!”李云音捂着肚子气呼呼朝着侯夫人撒娇道。
“好了,音儿刚刚有孕,你有话好好说,你们两个冤家从小便这样吵闹,如今都要做爹娘的人了,也还是这样不懂事……”侯夫人宠溺地望向二人。
上首的主子们说说笑笑打打闹闹,垂首立在旁边的容含桃却是生了一层冷汗。
她细细辨着主子们话头儿里透出的意思,这是李云音怀孕了?
同意过继元宝?但过继的前提是她要给秦梦春做姨娘?
信息量有些大啊!
怪不得侯夫人之前不松口,忽得就同意了,原来是有着她娘家血脉的孩子来了。
可是,这孩子来得就这样巧吗?
容含桃想着秦槐序那信誓旦旦说很快便能成的样子,心存疑惑地瞟像李云音的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