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娘,世子夫人刚刚有孕不便伺候世子,从今起你便去世子房里做个姨娘吧。”侯夫人终于想起了容含桃,但口气并不是商量而是通知。
也是,她这样一个小人物,主子通知她都是瞧得起她。
“万万不可啊,侯夫人!小公子离不了奴婢,奴婢还要伺候小公子。”容含桃心中存了一丝希冀,这侯夫人毕竟是亲祖母,总不至于不顾元宝的死活吧。
“桃儿你放心,我已然求了母亲,元宝那里你还可以照样做娘,只是夜里要搬来我这里。”秦梦春善解人意地说出了让容含桃想吐的话。
这渣爹,儿子要过继,他竟然舍得就算了。
关键是,过继儿子的条件是再给自己搞个姨娘,真是没见过这么无下限的渣爹。
侯夫人亦是点头称是,那李云音虽一言不发默默生闷气,但已是摆出一副默认的样子。
对她们而言,让元宝出嗣二房永无继承爵位,可能比眼前的这点儿小事重要得多。
况且若容含桃当真做了姨娘,那还不是活在李云音的股掌之间。
“不可!”容含桃忽得跪地磕头道,“奴婢入府时便说过,奴婢的丈夫在战场上音讯全无,但奴婢并未和离,怎可再入世子爷的房里?”
情急之下容含桃忽得想起入府时,为应对检查编造的身世:丈夫上战场生死未卜,孩子出生便咽了气。
听到容含桃如是说,李云音好似来了劲头,“容娘果然忠贞之人,既如此,世子也断不能做出那等强夺之事啊。”
容含桃没想到,李云音此刻竟成了她的同盟。
“战场上刀剑无眼,既然音讯全无那定然是死了,即便没死,回来补一封和离书便罢了。”秦梦春为了和李云音对着,竟口无遮拦断定容含桃那虚无的丈夫定然入土了。
容含桃狠狠拧了一把前几受伤之处,疼到眼泪汩汩流出后便趁势跪倒在秦梦春面前道,“世子爷,你怎可妄言我夫君已死?,我夫君为国尽忠,世子爷这般可是在咒我大榆的将士?敢问若无我夫君这般为国尽忠之人,何来这太平盛世?”
侯夫人忙嗔了儿子一眼道示意他闭嘴,他们忠毅侯府先祖本是以忠毅护主封侯,若侯府世子如此妄言将士生死,这话若传到陛下的耳中,怕是会惹了圣怒。
秦梦春自知说错了话,虽不再辩解,但依旧同他母亲嘀嘀咕咕道,“李云音有了身孕,儿子身边总是要有人伺候的。”
“行了,既然如此那容娘便暂且无需名分,且到世子身边伺候着,等过个一两年你那夫君有了信儿再做决定不迟。”侯夫人李氏明知这样不妥,然瞧着长子那如冠玉般的脸,宠溺之心便又暂替了理性。
容含桃彻底无语了,自己折腾半天,不过是将有名分的姨娘折腾成了没有名分的通房?
还捎带着打两份工做娘?
白天当牛,晚上做马,那苦子简直比牛马还牛马!
“侯夫人不可呀,我与夫君鹣鲽情深,曾誓言同生共死,若夫君果真不回,奴婢也是要跟着去的呀……”容含桃哭得情真意切,仿佛与那莫须有的夫君真的伉俪情深一般。
“娘子,我来晚了……”
忽得一道清润的声音传来,众人循声望去却见一个玄色劲装的男人立在厅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