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熬夜也要看的小说!《晚风藏星眠》出自恩思思之手,青春甜宠题材,苏晚星江俞白的人设太讨喜了,但是故事起伏跌宕,能够使之引人入胜,主角为苏晚星江俞白,喜欢看的朋友们绝对不要错过这部佳作。
晚风藏星眠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五月的假期像一杯被倒得太满的水,你还没来得及喝完,它就已经从杯沿溢出去,流走了,只在桌面上留下一小片湿痕,证明它曾经真实地存在过。那片湿痕在苏晚星的记忆里,就是青屏山上的星空,银杏树下的草莓蛋糕,和江俞白握着她的手时掌心的温度。
假期结束后的第一周,班级里发生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数学竞赛的选拔。
老周在班会课上宣布了这个消息,说学校要从高二年级选拔一个十人的数学竞赛集训队,代表学校参加下半年的全国高中数学联赛。选拔的方式是下周一的校内选拔考试,全年级统一命题,统一阅卷,择优录取。他说这些话的时候声音依然没有起伏,但苏晚星注意到班级里的气氛变了。空气变得紧绷起来,像一被慢慢拉长的橡皮筋,越拉越细,越拉越透明,快要绷断之前的那种紧张感,每个人都感觉到了,但没有人说出口。
苏晚星转过头看了一眼第三组第四排左边的方向。江俞白低着头在写东西,看起来和平时一样,但她注意到他手里的笔换了一支——不是他常用的那支黑色中性笔,而是一支蓝色的圆珠笔,笔尖在纸面上移动的速度比平时快了很多,快到像是在追赶什么。她认识他这么久,很少看到他使用圆珠笔,因为他觉得圆珠笔写出来的字不够漂亮,油墨太滑,笔触太飘,控制不好力度。他换用圆珠笔只有一个可能——那支黑色中性笔没水了,而他太专注于正在写的东西,忘记了从笔袋里拿一支新的。
苏晚星的目光从江俞白身上移开,落在了自己桌上的那堆卷子上。数学卷子,物理卷子,化学卷子,英语卷子,每一科都有,每一张都要做,每一道题都要写。她把那堆卷子拨开,在最下面找到了那张数学竞赛选拔的通知,白色的A4纸,上面印着几行黑色的字,措辞正式而冷淡,没有任何感情色彩——“请有意向的同学认真准备,争取优异成绩。”
她盯着那几行字看了很久,然后把通知折了两折,塞进了抽屉最深处。和那张成绩单放在一起。
下课后,林知夏从前排转过来,双手撑在苏晚星的桌面上,圆圆的眼睛里写满了震惊。“苏晚星,你不报竞赛?”她的声音大得半个教室都能听到,“你数学现在这么好了,为什么不试试?”
苏晚星摇了摇头。“我数学没有很好,”她说,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在对自己说,“只是从不及格变成了及格,从及格变成了偶尔能上九十分。离竞赛的水平,还差很远很远。”
林知夏还想说什么,但看到苏晚星眼底那层薄薄的、像雾一样的东西,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伸手握了握苏晚星的手,用力地握了一下,然后松开了,转过身去。苏晚星看着林知夏的后脑勺,那个圆圆的、扎着马尾的后脑勺,马尾的发绳是淡粉色的,上面缀着两颗毛茸茸的小球,随着她转头的动作轻轻晃动。她想,林知夏大概是她见过的、最懂得“不说多余的话”的人。她会在你需要的时候出现,用最直接的方式表达她的关心,不绕弯子,不试探,不让你猜。而当她发现她的关心对你造成了负担的时候,她会立刻收回去,像一只训练有素的猎犬,在接收到主人“停下”的指令时,瞬间刹住脚步,安静地蹲在你脚边,用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你,等着你自己走出来。
苏晚星低下头,从抽屉里拿出数学课本,翻到今天要讲的那一章。课本的空白处用铅笔写满了笔记,字迹有些潦草,有些歪扭,有些地方的墨水被橡皮擦过之后留下了灰黑色的印记,像一道道愈合之后留下的疤痕。这些笔记是上学期江俞白给她讲题的时候她记下来的,每一道题旁边都标注了解题的关键步骤,用星号标出易错点,用箭头指向相关的公式和定理。她把课本合上,抱在怀里,纸张的温度从口传递到心脏。她忽然想起一件事——上学期期末,她在课本的最后一页的空白处,用很小很小的字写了一句话。那句话只有五个字——“谢谢江俞白。”她现在还记得写下那五个字时的笔触,一笔一画都写得很慢很认真,像是在用笔尖把那个人的名字刻进纸张的纤维里,让他和她的课本永远在一起,即使课本被翻烂了,被水泡了,被火烧了,那五个字留下的压痕也会一直在纸张的最深处。
苏晚星把课本从怀里拿开,翻到最后一页。那五个字还在,铅笔写的,经过半年的摩擦和翻阅,字迹已经有些模糊了,但还能辨认出来——“谢谢江俞白。”“谢”字的一横写得有些歪,“江”字的左边三点水,最后一点拖了一个小小的尾巴,像一个人在走路的时候,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她盯着那五个字看了几秒钟,拿起铅笔,在下面加了一行字:“竞赛加油。”
写完之后她把课本合上,塞进了抽屉的最深处。
苏晚星知道江俞白会参加数学竞赛选拔的。她甚至不需要问,因为参加数学竞赛对他来说不是“选择”,而是“必然”。他不需要犹豫,不需要纠结,不需要像她一样在心里反复掂量“我行不行”“我配不配”“我去了会不会拖后腿”。他的世界里的逻辑是——“有这个能力,就应该去做。”没有自我怀疑的环节,没有“万一失败了怎么办”的预设,那条路从他脚下向前延伸,不需要路灯,他自己就是光源。
选拔考试那天,苏晚星起得很早。她到教室的时候,江俞白已经在了。他坐在座位上,面前摊着一本厚厚的竞赛题集,翻到了中间的位置,左手按着书页,右手握着一支笔,笔尖停在纸面上方的某个高度,没有落在纸上,像是在思考什么。他的眉头微微蹙着,眉心那道浅浅的竖纹比平时深了一些,嘴唇抿成一条线,下巴微微收紧,整个人的状态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紧绷感。
苏晚星站在教室门口看了他两秒钟,然后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她从书包里拿出那盒薄荷糖,走到第三组第四排左边,把那盒糖放在他的桌角,用食指点了点盒盖。
江俞白抬起头看了她一眼。“薄荷糖,”苏晚星说,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教室里显得很清晰,“提神的,你考试前吃一颗。”
江俞白看着那盒薄荷糖,糖盒是浅绿色的,上面印着几片薄荷叶的图案,叶脉清晰,叶片边缘有细小的锯齿,画得很真,像是刚从书上剪下来的标本贴上去的。他伸手拿起那盒糖,放在桌角最显眼的位置,和笔袋并排。他的手指从糖盒的盖子上滑过,在盒盖上停留了一瞬,那一下停留很短,但她看到了,那是在说“我收下了”。
苏晚星没有说“加油”,因为她觉得“加油”这两个字太轻了,轻到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叶子,激不起任何涟漪。她不想用这么轻的东西去配他正在做的事。她只是把糖放在他桌上,然后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拿出英语课本,开始背单词。背到一半的时候手机屏幕亮了一下,一条来自江俞白的消息——“糖吃了。”
苏晚星看着这三个字,笑了。笑容从她的嘴角开始蔓延,像春天的风从南边吹来,把冰雪融化成水,把水蒸发成汽,把汽凝结成云,把云变成雨,把雨落在这片她正在努力耕耘的土地上,滋润着那些正在生长的、不知道会长成什么样的种子。她低下头,在手机备忘录里打了一行字——“五月九,晴。他今天参加竞赛选拔,吃了我给的薄荷糖。他说‘糖吃了’,我说不出口的那些话他都收到了。他说他会加油,他说他会努力,他说他会赢。我知道。”
选拔考试的结果在三天后公布了。
苏晚星是在课间的时候看到那张红榜的。红榜贴在教学楼一楼大厅的公告栏上,红色的纸,黑色的字,顶端写着“高二数学竞赛集训队选拔考试成绩”,下面是一列名字和分数。她站在公告栏前,目光从下往上扫,扫到最上面的时候停住了。
第一名,江俞白,147分。第二名,沈若词,142分。
苏晚星的目光在那两个名字上停留了很久。江俞白,沈若词。这两个名字并排出现在红榜的最顶端,和之前月考成绩单上的排列一模一样——江俞白永远在最上面,沈若词永远在第二,两个人之间的分差永远在五分以内。他们的名字放在一起很好看,江俞白的字迹是冷淡的、工整的、像印刷体一样的;沈若词的名字是流畅的、温润的、像书法作品一样的。两个名字的字体不同,风格不同,气场不同,但放在一起的时候,会产生一种奇妙的、和谐的、像钢琴和黑管合奏一样的共鸣。
苏晚星把目光从红榜上收回来,转身走室。经过第三组第四排的时候,她看到江俞白在座位上,面前摊着那本竞赛题集,翻到了新的一页,正在做题。他的笔尖在纸面上匀速移动,表情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别,好像红榜上那个“第一名”不是他的名字,好像“147分”和他没有什么关系,好像选拔考试只是他漫长学习生涯中一个不起眼的路标,不值得他为此多浪费一秒。
沈若词从外面走进来,手里拿着一瓶水。她经过苏晚星身边的时候脚步慢了一下,看了她一眼,那一眼很短,但她从那一眼里读出了很多东西——不是炫耀,不是得意,不是任何一种她预期会看到的东西。而是一种更柔和的、更内敛的、像深水一样的东西。
苏晚星朝沈若词微微点了点头,嘴角弯了一个很小的弧度。沈若词也微微点了点头,嘴角也弯了一个很小的弧度。两个人在光灯下,在周围嘈杂的人声中,在那些来来往往的、不知道她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的同学们中间,完成了这场无声的、短暂的、但足以让两个人同时感到温暖的交流。
苏晚星回到座位上,从抽屉里拿出数学课本,翻到最后一页。那行“竞赛加油”还在,铅笔写的,字迹比“谢谢江俞白”新一些,颜色深一些,笔画更用力,像是在写下这行字的时候,写的人心里有一种很确定的东西在支撑着她。那种东西让她不再犹豫,不再怀疑,不再用橡皮把写下的字擦掉。那种东西叫“相信”——相信他,也相信自己。相信他可以做到任何他想做的事,也相信自己可以在看到他做到的时候,不嫉妒,不难过,只是安静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继续做自己的事,走自己的路。
她的路和他的路不一样。他的路是笔直的、宽阔的、通往山顶的,她的路是弯曲的、狭窄的、不知道通向哪里的。但她在走路的时候,每次抬头都能看到他的背影,那个背影在很远很远的前方,小到像一颗钉子钉在天边,但她看得很清楚,因为他总是穿着那件深蓝色的校服,在校服的颜色都差不多的人群中,她永远能一眼认出他。不是因为他更高、更瘦、走路的姿势更挺拔,而是因为她的眼睛已经学会了自动对焦——在万千纷杂的画面中,把那个人的轮廓提取出来,放大,锐化,然后投射到她的视网膜上,形成一个清晰的、稳定的、不会消失的影像。
江俞白的那个影像,从她认识他到现在,一直在她的视野里。有时候在她右边,有时候在她左前方,有时候在她身后——在她身后的时候很少,因为他不常走在她后面,他总是走在前面,不是不等她,而是在用他的方式告诉她——我在前面等你,你不用跑,慢慢走,我会等你的。
五月中的时候,学校组织了一次高二年级的家长会。
苏晚星对这个消息的反应很平淡。她的父母都是不太会来学校的人,不是不关心她,而是他们的关心方式是另一种——妈妈会在她考试前在她桌上放一杯温水,爸爸会在她考砸了之后拍拍她的肩膀说“没关系”。他们不会在家长会上和老师交流她的学习情况,不会在成绩单上签字写评语,不会在她回家之后问她“今天老师说了什么”。他们用他们认为最好的方式爱她,那种方式不够热闹,不够符合大众对“好家长”的期待,但足够让她知道——他们是爱她的。他们只是不爱表达,和她一样。
苏晚星在家长会那一天,看到了一件让她心里很难受的事。那天下午,家长会结束之后,她室拿落在抽屉里的充电宝。走廊上人很多,都是家长和学生在交流,有的家长在问老师问题,有的家长在帮孩子整理书包,有的家长在和孩子一起看贴在墙上的优秀作文展板。
她走到教室门口的时候,看到了沈若词。
沈若词站在走廊尽头的窗户前面,背靠着窗台,双手在校服口袋里。她的面前站着一个女人,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大衣,头发盘得很高,妆容精致而完整,每一个细节都经得起放大镜的审视。那个女人和沈若词长得很像,同样的白皮肤,同样的高鼻梁,同样的薄嘴唇,同样的精致到不真实的五官。她站在那里,和沈若词说话的姿势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的、像在检查一件产品的合格率一样的姿态。
“数学142分,还差3分才能追上人家。”女人的声音不大,但走廊太安静了,苏晚星站在教室门口也能听得一清二楚,“你不知道人家是怎么学的?你周末在家就知道看闲书,竞赛题做了几道?我给你买的练习册你做了多少?”
沈若词没有说话。她的表情和平时一样冷淡,但苏晚星看到她的手指在校服口袋里动了动——不是攥紧,而是松开。像是在做一个决定,决定不反驳,不解释,不为自己辩护。因为她知道,在这个人面前,任何辩解都是徒劳的,任何“我已经尽力了”都只会换来一句“你还可以更尽力”。
沈若词抬起头,目光穿过空气,穿过那些来来往往的家长和学生,落在了走廊的另一头。那个方向是楼梯口,楼梯口的墙上贴着一张“禁止喧哗”的标语,标语的下方有一个穿着深蓝色校服的背影,正在走下楼梯。那个背影苏晚星太熟悉了——挺拔的脊背,不太快的步伐,肩膀的线条利落净。
江俞白。
沈若词的目光在那个背影上停留了很短暂的一瞬。那一瞬短到如果不是苏晚星一直在看着她,本不会注意到。但苏晚星看到了。她看到沈若词在看江俞白的背影时,眼睛里的光从那层冷淡的、坚硬的、像玻璃一样的表层下面透了出来,很微弱,很短暂,像隔着厚厚的云层看星星,星星在闪,但云太厚了,大部分光都被挡住了,只有一小缕穿透了云层的缝隙,落在地面上。
苏晚星站在教室门口,手里握着充电宝。电线在她手心里被攥得有些发烫,充电宝的金属外壳被她的体温捂热了,变成了一块温热的、长方形的、像一块砖头一样的东西。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站在这里,不知道该不该走过去,不知道该不该让沈若词知道她看到了这一切。
她还在犹豫的时候,沈若词已经转过头,目光从楼梯口收了回来,重新看向面前那个女人。她的表情恢复了那种无懈可击的冷淡,像一个被精心打磨过的、没有任何划痕和瑕疵的大理石雕塑,你站在她面前,除了感叹“雕得真好”之外,没有任何其他想法。你不知道这块大理石是从哪座山上开采的,不知道雕刻它的人用了多长时间,不知道它被摆在这里之前经历了多少次运输、多少次颠簸、多少次险些碎裂的危机。你只知道它现在是完美的。完美就够了。不需要知道它背后的故事。
苏晚星把充电宝塞进口袋里,走出了教学楼。阳光很好,梧桐树的叶子在头顶沙沙作响,风吹过来的时候带着五月特有的、温暖而湿润的气息,像刚洗过的床单被晒了一整天之后收下来时的那种味道。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把那口五月的、温暖的、带着阳光和青草气息的空气灌进肺里,让它在腔里停留了一会儿。
她想,沈若词和她不一样。她的不快乐是安静的,是向内坍塌的,像一栋被拆除了承重墙的房子,从内部开始垮塌,墙皮一块一块地脱落,窗户一扇一扇地碎裂,最后整栋房子变成一堆瓦砾,但外表看起来还是完整的,因为外墙没有被破坏,只是里面已经空了。而沈若词的痛苦是外显的,是向外生长的,像一棵被种在太小太浅的花盆里的植物,须没有地方伸展,只能从花盆的排水孔里钻出来,在空气中暴露着,枯着,被每一个路过的人踩踏着。
她的母亲是她永远无法填满的黑洞。你考了142分,她会问你为什么不是145分;你考了145分,她会问你为什么不是150分;你考了150分,她会问你为什么不能每次都考150分。她的标准不是“够用就好”,而是“永远不够好”。沈若词在这样的标准下活了十七年,养成了一身的盔甲,习惯了对所有人保持距离。但苏晚星在那个傍晚,在走廊尽头的窗户前,看到了她盔甲上的裂缝。那条裂缝很细很细,细到用肉眼几乎看不到,但光从那道裂缝里透了出来。
那道光叫江俞白。
苏晚星忽然觉得,沈若词看江俞白的目光,也许从来不是她以为的那种“喜欢”。也许那是一种更复杂的、更沉重的、更像是在黑暗中行走的人看到远处有一盏灯时的目光。那盏灯不会为她照亮脚下的路,因为离得太远了,远到灯光的亮度在到达她眼睛的时候已经衰减到几乎看不见的程度。但她还是能看到那个光点,很小,很暗,但确实在那里。那个光点让她知道,这个世界不是完全黑暗的。有些地方是有光的,有光的地方就会有希望,有希望的地方就会有走出来的可能。
苏晚星在梧桐树下站了很久,久到阳光从她的左肩移到了右肩,从她的正面移到了背面,像一个看不见的画家在为她画一幅360度的肖像画。画布上只有一个人,那个人叫苏晚星。
她深吸了一口气,拿起手机,给沈若词发了一条消息:“晚上一起吃饭吗?学校对面那个麻辣烫,新开的,听说很好吃。”
对面的回复比她预想的快得多,快到她怀疑沈若词正拿着手机,屏幕亮着,对话框开着,等着什么人给她发一条不需要她费力思考、不需要她斟酌措辞、不需要她担心回错了会引发什么后果的消息。
“好。”
苏晚星看着那个“好”字,嘴角弯了一下。她把手机收进口袋里,转身走向校门口。阳光在她身后落下来,把她的影子投在地上,影子很短,因为太阳很高,正是一天中最亮的时候。她想,她的影子会越来越长的。等太阳落山的时候,影子会从校门口一直延伸到梧桐树的部,从梧桐树的部一直延伸到教学楼的台阶上,从教学楼的台阶上一直延伸到那个她想去的地方。
那个地方不近不远。不在山顶上,不在星空下,不在任何需要攀爬和仰望的高度。那个地方就在她旁边,在她伸出手就能碰到的地方。她只要伸出手,屏住呼吸,就能触碰到她想要触碰的东西。然后收回来,放进口袋里,藏好,不让任何人看到。
她的口袋里已经有很多东西了。现在又多了一个。那个东西的名字叫做——“我想留在你身边。不是路过,是留下,是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