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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息全知者:从诈骗救世主开始林夜后续剧情笔趣阁免费看

信息全知者:从诈骗救世主开始

作者:千叶想吃蛋炒饭

字数:127844字

2026-05-24 连载

简介

《信息全知者:从诈骗救世主开始》这本悬疑脑洞小说设置的悬念太多了,给人永远看不够的感觉,千叶想吃蛋炒饭虽然没有使用过多华丽的词藻,目前处于连载状态,已更127844字,绝对不容错过的佳作,这本精品小说书荒必看。

信息全知者:从诈骗救世主开始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从防空洞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不是那种正常的夜幕降临——现在才下午四点半,太阳还应该挂在天上。但头顶的天空被一层暗绿色的雾霾遮得严严实实,阳光透不下来,整片老城区像被扣在了一个发霉的玻璃罩子里。路灯亮了,但灯光穿不透雾气,只在灯柱底下留下一小圈惨淡的黄晕。街上没有行人。连流浪猫都消失了。

腐化权杖的领域扩张比我预估的更快。它在防空洞里蛰伏了至少三天,用这段时间把触须伸进了老城区地下所有的管网——排水管、电缆沟、废弃的人防通道。它的沼泽本体还在防空洞里,但它的污染触角已经覆盖了至少方圆两公里。

“如果让它扩散到十公里,会怎么样?”赵北川站在我旁边,盾牌上的焦痕在绿雾映照下显得格外刺眼。

“十公里范围内的所有有机物都会被沼泽同化。人变成泥,树变成泥,猫狗老鼠蟑螂全部变成泥。”我抬头看着那片暗绿色的天,“然后这些泥会继续扩散。没有边界,没有停止。腐化权杖的序列规则就是‘无限扩散’。如果不阻止它,理论上它可以吞掉整个省。”

“那我们现在就去吞了它?”杜子腾把蛤蟆往肩膀上托了托,蛤蟆的勇士勋章在暗绿色的光线里一闪一闪。

“先回基地。我们需要装备。”

走出老城区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我妈的那栋楼。红砖墙在绿雾里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轮廓,六楼的窗户还亮着灯——我走的时候忘了关。那盏灯在整片被绿雾吞没的老城区里,像一颗还没熄灭的星星。修鞋摊的老头已经收摊了。他的工具箱还放在路边,上面盖着一块塑料布,塑料布上落了一层薄薄的暗绿色粉尘。

“那个老人家呢?”苏雪问。

“回家了。他说他修了三十年鞋,不想换地方。”我拉开车门,“走吧。天亮之前我们还会回来的。”

回到基地已经是傍晚。周镇海在会议室等我们,桌上摊着一张放大的老城区地下管网图,上面用红笔圈了十几个点。沈默站在投影幕旁边,手里拿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热乎报告。

“吞噬沼泽秘境的入口已经定位了。”沈默把报告推到桌面上,“就在老城区防空洞底部,和你们发现腐化权杖的位置完全重合。它是半年前从秘境深处越狱出来的,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把秘境入口和现实世界的防空洞连接在了一起。现在那个入口还在,但它被腐化权杖用自己的触须堵死了。想进吞噬沼泽,必须先过它那一关。”

“不用过它那一关。”我说,“它会带我们进去。”

周镇海的眉毛皱了起来:“你确定?腐化权杖是S级逃犯,永恒监牢挂牌追捕的。你要跟它做交易?”

“交易已经做了。我帮它剥离序列,它带我们进吞噬沼泽底部,找到通往永恒监牢第二层的路。”

“剥离序列?”沈默放下茶杯,“你说的剥离是指——”

“像我妈拆掉全知之眼一样,把腐化权杖的序列核心从它的宿主意识里拆出来。那个宿主还活着,人类意识还没被完全吞噬。它有资格被拯救。”

会议室安静了几秒。周镇海的手指在管网图上无意识地敲着,敲了大概七八下,才开口:“你有几成把握?”

“剥离序列本身——八成。但之后还要穿过吞噬沼泽,找到永恒监牢第二层入口——这个不确定。吞噬沼泽是A级秘境,里面的怪物和环境机制对常规天选者是致命威胁。对我们来说,取决于种子在那之前能解锁多少。”

“你现在解锁了多少?”

“第一段——物性欺诈。可以对非生命体的物理属性说谎。范围仅限于我能接触到的部分。”我抬起手,指尖轻敲桌面,“比如让混凝土相信自己是软的,让金属相信自己是脆的。看起来很酷,但实战意义有限——我必须接触到目标本身才能发动。如果对方是一个远程攻击型的天选者,或者一只我本碰不到的怪物,这个能力就毫无用处。”

周镇海和沈默交换了一个眼神。

“你需要第二段。”沈默说。

“对。种子生长需要养分,养分是和高序列存在的规则碰撞。腐化权杖是S级序列,把它彻底剥下来,应该能解锁第二段。”

“第二段是什么?”

“不知道。”我收回手,“种子只在我解锁之后才告诉我下一段是什么。这是全知之眼设计的——它不相信任何人,包括自己的宿主。它怕我被力量冲昏头脑,所以要我一层一层自己挣。”

周镇海敲了一下桌面,站了起来。

“好。授权审判小队今晚进入吞噬沼泽,目标有二:第一,协助腐化权杖宿主完成序列剥离;第二,寻找永恒监牢第二层入口。任务时限七十二小时。超过时限仍未返回,基地将启动A级应急预案,封锁整个老城区。”

“不用七十二小时。十二小时就够了。”

“十二小时?”

“腐化权杖的领域正在以每小时三百米的速度向外扩散。如果不加控制,十二小时后它就会覆盖整个老城区,二十小时后覆盖半个东城。我们没有七十二小时。”我把管网图拉到自己面前,“今晚必须解决。”

周镇海看着我沉默了片刻,然后转向沈默:“把后勤仓库的S级装备全部调出来,审判小队优先配给。”

“不用S级装备。”我说,“我需要另外三样东西:一块高秘银锭,一封印过的秘境锁链,还有一管强效镇定剂——能放倒S级序列持有者那种。”

“秘银锭和锁链可以调。镇定剂不行——能对S级有效的镇定剂只有研究院还在实验阶段的X-7,副作用未知,还没通过安全审批。”

“副作用是什么?”

“意识暂时剥离。大概三十秒。注射之后宿主意识会被强制驱离身体,三十秒内身体完全放空,任何序列能力都会暂时失效。”

“正好。我就是需要那个。”

沈默的眼镜片反了一下光:“你要用到自己身上?”

“不是。用到腐化权杖身上。剥离序列最关键的一步,就是让宿主意识和序列核心暂时分离。我妈拆全知之眼的时候用的是自己造的拆解工具,我没那种工具。X-7可以帮我争取三十秒。三十秒足够我连接它的序列规则了。”

沈默沉默了一下,然后摘下眼镜擦了擦,重新戴上:“我去跟药研处沟通。半小时内给你答复。”

沈默走后,会议室里只剩我和周镇海。老将军站在投影幕前,背着手看那张管网图,肩上的三颗将星在投影仪的光线里安静地亮着。

“你妈最后一次离开基地,也是晚上。”

我没说话。

“她走之前跟我说,她要去收容一个东西。我问她多久回来。她说可能很快,可能回不来。我说我带人去接应她。她说不用。”他转过身看着我,眼睛里的皱纹在投影光下显得格外深刻,“林夜,我现在说的话同样有效。十二小时后如果你不出来,我会带人进去接应你。”

“周将军,你这是违反你自己签发的禁令。”

“我知道。”他说,“但我是看着你妈走进那道传送门的。这次,我不想再看一次。”

我站起来,把审判勋章重新别在口。

“你不会的。”

顶层套房。赵北川、苏雪、杜子腾各自在收拾装备。赵北川在用砂纸打磨盾牌上的焦痕,这个习惯他已经保持了整整五天——其实焦痕本磨不掉,但他还是每天磨,像是某种仪式。苏雪把药箱打开,重新清点了一遍药剂。多加了六支强效止血针和三卷从沈默那要来的秘银绷带——秘银对沼泽系怪物的腐蚀性有额外的抗性。杜子腾在沙发上给蛤蟆喂糖丸。

“这是最后一把吗?”杜子腾看着手里的糖丸,喂给了蛤蟆。

“什么最后一把?”

“糖丸。这是最后一颗了。其余的都吃完了。”杜子腾把空糖盒捏扁丢进垃圾桶,“这盒糖丸是我爸在我觉醒序列那天给我的。他说出门在外,别亏待自己的召唤物。我觉醒的是D级召唤师,只能召唤一只肚子疼的蛤蟆。整个训练营都在笑我,只有我爸说——蛤蟆也是召唤物,别亏待它。后来林哥帮我解开了‘万物拟声’序列,蛤蟆从D级升到了A级,但这盒糖丸还是那盒糖丸。现在吃完了。”

客厅里安静了片刻。

“吃完就吃完了。”我说。

“嗯?”

“这次回来之后,我批你一天假,你去街上买新的。想买多少买多少。”

杜子腾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一声,把烟叼回嘴里。

“也行。”

沈默推门进来时手里提着一个小型恒温箱。箱子里装着一支银色的注射枪,旁边是单独密封的药剂管。药剂管里的液体是透明的,但在灯光下会折射出一种奇异的蓝紫色光。

“X-7。三十秒意识剥离。副作用——注射后可能出现短期记忆缺失,大概会忘记注射前后几分钟内发生的事情。概率很低,大概百分之五。”

“够用了。”我接过恒温箱,“秘银锭和锁链呢?”

“赵北川已经去装备室领了。”苏雪合上药箱,“秘银锭五十公斤,封印锁链三米,都装在战术背包里。”

“好。”我把恒温箱放进背包,拉上拉链,看着三个队友,“出发前说清楚。今晚的任务分两个阶段。第一阶段——剥离腐化权杖的序列核心。第二阶段——穿过吞噬沼泽,找到永恒监牢第二层入口。吞噬沼泽是A级秘境,机关多,怪物杂,环境本身就会主动吞噬一切进入者。我们进入之后,不论发生什么,记住一个原则——”

“你是说打不过就跑?”赵北川问。

“不是。”我说,“跑不了的时候,等我骗它。”

车重新停在老城区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暗绿色的雾霾比傍晚更浓,能见度不到二十米。路灯依旧亮着,光线却无法穿透雾层,像是悬浮在绿色水底的、正在溺毙的星星。街道空无一人,但地面的水泥缝里已经开始渗出黑色的泥浆。墙处有东西在蠕动——是藤蔓,暗绿色的、长着吸盘的藤蔓从下水道口伸出来,沿着墙壁缓缓向上爬。走到防空洞入口时,那股腐败气味比下午更浓了数倍,空气里的湿气也更重了。苏雪把口罩拉紧。

腐化权杖还在防空洞主厅。它看起来比下午更糟了。原本只嵌在触须团正中央的那张脸,现在已经被沼泽覆盖了大半。嘴唇以下完全变成了泥浆,只有一只眼睛和半边额头还保持着人类的形态。那只眼睛在看到我的瞬间睁得极大,瞳孔缩成了一个针尖。

“你……真的回来了。”它的声音被泥浆堵得含混不清。

“我说话算话。你的状态比下午更差了。序列吞噬加速了?”

“刚才有一个巡逻队靠近了入口。我的触须自动攻击了它们。我没想攻击——但序列不听我的。它自己在动。它在控制我捕食。”那只人类眼睛里涌出了泥浆混合透明液体的东西,“快动手。趁我还有一只眼睛能看见你。”

我从背包里取出恒温箱打开,取出注射枪,装上药剂管,走到腐化权杖面前蹲下身,对准它那颗仍在抽搐的人类头颅侧面——那里还有一小片未被污染的皮肤,血管在泥浆下隐约可见。

“X-7。三十秒意识剥离。你会暂时失去对身体的全部控制权,序列核心也会在三十秒内处于无宿主状态。那是我动手的窗口期。可能会有短期记忆缺失——你可能会忘记注射前后几分钟发生的事。”

腐化权杖那只人类眼睛缓缓地眨了一下。泥浆从眼眶边缘溢出来,沿着脸颊往下淌。

“我活了几千年,该记住的都记住了。忘掉几分钟算不了什么。动手吧。”

我将注射枪按在它颈侧,扣下扳机。药剂推进的声响在防空洞里格外清晰。然后腐化权杖那只人类眼睛的瞳孔猛地涣散开来,整个身体抽搐了两下,所有触须无力地瘫软在泥沼里,原本被泥浆堵住的嘴巴张开,发出一声没有任何内容的、空白的呼气声。

就是现在。三十秒。

我闭上眼睛。意识沉入种子所在的层面,周围所有的声音全部消失——赵北川紧张的喘息,苏雪药箱的扣带声,蛤蟆鼓腮帮子的咕噜声,泥沼里气泡破裂的轻响,全部被隔绝在外。我只站在自己的意识空间里,面前是一条河流。不是水,是规则。无数条规则的流束交织缠绕、奔涌向前。它们连接着这个空间里的一切——墙壁的坚固规则,地面的重力规则,空气的密度规则,温度的传递规则。每一条都在发出自己的频率。

而在我面前最近处,有一条黑色的、扭曲的、散发着腐臭气息的流束。它和其他规则流不一样——它不和任何规则交织,它在吞噬其他规则。每一条靠近它的规则流都会被它缠住、绞紧、然后同化成和它一样的黑色。

这是腐化权杖的序列核心。不是“扩散”,是“同化”。它把一切规则变成自己的规则,然后用更多自己的规则去吞噬更多不同的规则。这是真正的沼泽逻辑——不是因为它强,是因为它让一切都变得和自己一样弱。

我伸出手,抓住那条黑色流束。它在接触我手指的瞬间疯狂地扭动起来,无数尖刺从它表面突起试图扎进我的皮肤,但我没有退缩。因为这条规则的本质——它是可以被骗的。它以为自己是一条规则,但它不是。它是无数条被强行同化的规则的体。每一条被它吞噬的规则都还残留在它体内,保持着原来的部分特性。它之所以能存在,是因为它欺骗所有被吞噬的规则,让它们以为它们不是自己了。

我告诉它真相:“你不是它们的主人。你只是把它们吞下去之后忘了吐出来。现在——吐出来。”

黑色流束猛地僵住了。然后它的表面开始龟裂,无数细小的裂缝从内部向外撑开。每一道裂缝里都涌出不同颜色的光——白色的墙壁规则,灰色的重力规则,透明的气流规则,蓝色的温度规则。那些被吞噬的规则像被囚禁了太久的囚徒一样从裂缝里疯狂涌出,回归自己原本应该在的位置。

黑色流束越来越小,越来越细。最后只剩下最核心的一小段——那是一段暗金色的序列代码,是腐化权杖最原始的核心规则。不是“扩散”,不是“同化”——是“连接”。它的本质是连接规则,连接不同物质、不同生命、不同存在之间的规则桥梁。这就是为什么它能连接沼泽和人类,连接秘境和现实,连接触须和泥土。

我不需要剥离这个。它需要宿主。我把它轻轻放回意识空间的另一边——那里有一个微弱的、即将熄灭的光点,是腐化权杖宿主的人类意识。核心规则靠近光点的瞬间,光点亮了一下,然后开始缓慢地、稳定地变亮。

意识空间开始消退。我重新感知到防空洞里的声音——赵北川在数秒,苏雪在准备秘银绷带,蛤蟆在低声咕噜。二十四,二十五,二十六……

我睁开眼睛。腐化权杖的身体正在剧烈变化。那些粗壮的黑色触须一接一地碎裂,从内部迸发出暗金色的光芒,然后化为灰白色的粉末簌簌落下。它脸上的泥浆一片一片剥落,露出下面苍白的人类皮肤。那只被沼泽吞没的左眼重新浮现,眼眶里不再是泥浆,而是一颗完好的人类眼球。棕色的虹膜,和我一样的颜色。

二十八,二十九,三十。

它猛地吸了一口气——那是人类溺水后重新浮出水面时的呼吸,剧烈、贪婪、充满惊惶。它的人类眼睛和新生的人类左眼同时睁大,看着自己的双手,看着自己恢复成人类手臂的前肢,看着自己从泥沼里慢慢浮现出的躯。原来是个中年男人,瘦削但骨骼宽大,皮肤苍白如纸,头发已经被沼泽腐蚀得只剩几缕,但五官清晰,眼神明亮。

“我……”他张了张嘴,用沙哑的人类嗓音说出第一句话,“我记得你是谁。你是陈素的儿子。”

“你认识我妈?”

“认识。她是第二层唯一一个没有嘲笑我的人。”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正在恢复人形的手掌,“她路过我的囚区时跟我说:迟早有人会来帮你把那个东西拆掉。我说是谁。她说——不是我,就是我儿子。”

他抬起头,棕色的眼睛里涌出了水——不是泥浆,是真正的、清澈的泪水。

“她算到了。”

赵北川把盾牌放下,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苏雪走上前,用秘银绷带把腐化权杖——不,那个中年男人——肩膀上残留的腐蚀伤口包扎起来。杜子腾靠在防空洞墙壁上,从口袋里掏出一颗新糖丸递给蛤蟆。

“哪来的新糖丸?”

“骗你的。还有一盒。刚才说吃完是为了缓解紧张。”蛤蟆一口吞掉糖丸,满意地呱了一声。

中年男人坐在清理净的防空洞地面上,裹着苏雪给的急救毯,用颤抖的双手捧着一杯热水。他的手指还在发抖,但指甲已经不再是黑色的,而是恢复了正常的浅粉色。

“你叫什么名字?”我问。

“宋明哲。在变成腐化权杖之前,我叫宋明哲。”他努力笑了笑,“S级天选者,序列——连接者。能连接任何非生命体之间的规则通道,让它们互通。后来被秘境反向吞噬,连接变成了同化,同化变成了吞噬,然后就被守门人关进了第二层。”

“连接者。”我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你从第二层越狱的时候,用的是什么通道?”

“不是我的通道。是第二层最深处一个被封印的传送阵。那东西不知道是谁留下的,比永恒监牢本身还古老。我是偶然发现的——它需要一把钥匙才能激活,钥匙是任何一个S级序列持有者的核心碎片。我当时已经吞噬了三个同牢囚徒的部分序列,碎片够了,就激活了它,传送到了吞噬沼泽深处。然后顺着秘境和现实的裂缝,爬到了这个防空洞里。”

“那个传送阵还在吗?”

“在。吞噬沼泽最底部,被一层古老的封印盖着。那封印不是我放的,是传送阵自带的。它只能从监牢内部激活,不能从外部打开。”

“也就是说,如果我想从吞噬沼泽底部用那个传送阵反向进入永恒监牢第二层——”

“不可能。”宋明哲摇了摇头,“除非你有第二层囚徒的通行密钥。那密钥在第二层典狱长手里。不是第一层那个老头——第二层的典狱长是萧然。镜中人。S级特殊序列,整个第二层都在她的镜中领域覆盖之下。她不放行,谁也进不去。”

我身后的三个队友同时把目光转向我。杜子腾的烟差点从嘴里掉下来。

“萧然?”赵北川的声音拔高了,“就是我们上次路过第二层时那个——”

“对。那个穿白裙子、眼窝是空的、喜欢歪头看人的女人。她不是囚徒,她是自愿留守第二层的守卫。守门人请她当的典狱长。”我把手伸进口袋,摸到了萧然给我的那面小镜子,“她说这面镜子能生成一个复制品,持续三十秒。她还说,她欠我妈一笔账。”

宋明哲看着我手里的镜子,苍白的嘴唇哆嗦了两下,然后露出了他变回人形后的第一个笑容。

“萧然的镜子。你果然是她说的那个人。”

“她说什么了?”

“她说:如果有朝一林夜拿着我的镜子回来,告诉他——第二层的门一直开着。不是因为我欠他妈的人情。是因为我在这牢里待了四千多年,太他妈无聊了。带点好玩的来。”

赵北川、苏雪、杜子腾同时沉默了。

“所以第二层的密钥——”我说。

“从一开始就在你手里。”宋明哲看着那面镜子,“萧然就是密钥。她就是第二层的门。”

防空洞里的空气安静了几秒。然后我站起来,把镜子收回口袋,看着宋明哲的眼睛:“序列剥离完成了。你现在是普通人。连接者序列已经离开你的身体,和我建立了新的连接——它现在是我的第二段欺诈的养分。你有什么打算?”

“回老家。老家在南方,一个小县城,叫青石镇。在那里还有一处老宅,院子里种了一棵枇杷树。不知道还在不在。”他看着自己恢复人形的手掌,“我被关了几千年,最大的遗憾就是没吃到那棵树结的枇杷。现在可以了。作为交换,我把吞噬沼泽的地图给你。不是纸质的——是我脑子里记的。”

他抬起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手指已经不抖了。

“沼泽最深处有一个被泥浆填满的祭坛。祭坛底部就是传送阵,被一层古老的封印盖着。那封印需要输入正确的序列频率才能激活。频率我记在脑子里——在变成怪物之前,我把它刻在了自己的记忆最深处。现在我把它告诉你。”他把手放下来,看着我,“你有一个比我更好的结局。林夜,你妈说得对——你不是来救我的。你是来让我有机会重新开始的。”

通往沼泽的通道在老防空洞最深处的墙壁裂缝后面。腐化权杖的领域在它被剥离之后开始大面积崩塌。泥沼涸了,触须碎裂了,暗绿色的雾霾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薄。但吞噬沼泽秘境的入口还在——那道裂缝里涌出的不是沼泽泥浆,而是另一个世界的腐朽气息。古老而湿。

我们站在裂缝前。赵北川举着盾牌,盾面上新添了一个用秘银粉画的小小审判徽记——那是苏雪画上去的,说她新发明了一种抗腐蚀涂层。苏雪把药箱背带重新攥紧,杜子腾把最后一颗糖丸喂给蛤蟆,蛤蟆膨胀到足球大小蹲在他肩头。

我回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防空洞。宋明哲已经走了,他裹着急救毯消失在老城区的夜色里,带走的只有一杯热水和一个关于枇杷树的梦。

“走吧。”我说,“萧然说她无聊了几千年。咱们带点好玩的去。”

裂缝里的腐臭气息翻涌而出。我踏了进去。吞噬沼泽就在眼前。第二层也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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