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德茂拿钱走人之后，陈默有了一个月的喘息时间。
他用这个月做了三件事。
第一，冲击炼气六层。
没了周德茂的威胁，他可以安心修炼了。聚气丹不限量供应，李酒鬼在旁边指导，加上木属性真气的天然优势，他的修为像是坐了火箭。
十天，打通了手太阴肺经。
十五天，打通了足阳明胃经。
第二十五天，任脉打通了三分之一时，他感觉到了炼气六层的瓶颈。
这一次冲击，用了他十粒聚气丹和整整一天的时间。
当丹田中的真气从三十六缕暴涨到五十四缕时，他睁开眼，看到了李酒鬼赞许的目光。
“炼气六层。从现在起，你不再是蝼蚁了。”李酒鬼说，“至少，是一只比较大的蚂蚁。”
第二，扩建散修网络。
五十个人，每月消化一百二十粒聚气丹，已经不够了。陈默让孙铁柱把网络扩大到了一百人，覆盖了城北、城西、城南的大部分散修群体。
每月出货量从一百二十粒增加到了三百粒。
净利润从两千灵石飙升到了五千灵石。
加上百草阁那边每月两千七百灵石的稳定收入，陈默的月收入已经突破了七千灵石。
七千灵石。
按照这个速度，他很快就能攒够冲击筑基期的资源。
第三，布局引气花。
聚气丹的生意已经做到了天花板。再想扩大，就需要新品种——更高级的灵植，更赚钱的丹药。
引气花，是下一个目标。
陈默通过孙铁柱的散修网络，花了三千灵石，从外地一个散修手里买到了三粒引气花种子。
种子到手的那天晚上，他在地窖里坐了很久，看着那三粒淡金色的种子，心中五味杂陈。
引气花，三年一开花，每株只开一朵。
用枯枝催熟，需要消耗多少精气？他不知道。但可以肯定，比聚气草多得多。
他没有急着催熟。他在等——等修为再高一些，等枯枝恢复得再好一些，等他的身体能承受住那种消耗。
—
一个月后。
万丹堂的年度审计结束了。
周德茂的账目被查出了一些小问题——他故意留了一些不痛不痒的破绽，让审计的人有东西可查，但又查不出大问题。这是一种策略：如果账目完美无缺，反而会引起怀疑。
审计的人骂了他一顿，罚了他三个月的俸禄，然后走了。
周德茂保住了管事的位置。
但他对陈默的恨，更深了。
不是因为那五千灵石——五千灵石确实帮他平了账，他应该感激才对。他恨的是，陈默一个炼气期的蝼蚁，居然敢用灵石来“打发”他，居然敢在他面前摆出一副“我在施舍你”的姿态。
这种被踩在脚下的感觉，让他想起当年在万丹堂年会上，被那些高高在上的长老们俯视的场景。
他要讨回来。
不是现在。但很快。
—
城北，地窖。
陈默收到了沈清竹送来的一张纸条。
纸条上只有一句话：
“周德茂在联系黑市手。”
陈默将纸条烧掉，站起身来。
该来的，终究会来。
他从储物袋里取出那三粒引气花种子，放在面前的地面上。
右手握住枯枝，左手按在种子上。
“长。”
意念如箭。
嗡——
一股前所未有的冰冷能量从枯枝中涌出，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灌入那粒种子！
陈默的身体剧烈颤抖，丹田中的真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抽空！
五十四缕真气，瞬间消耗殆尽！
紧接着，是他的生命精气——
眼前发黑，耳边嗡鸣，胃部灼烧，四肢冰冷。
但他没有松手。
因为种子——发芽了。
一抹嫩绿从金色的种皮中探出头来，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上生长。
一寸，两寸，三寸……
翠绿的茎秆，银白色的叶片，叶脉中流淌着淡金色的灵气。
花苞，在顶端凝聚。
淡紫色，只有指甲盖大小，散发着清冽的异香。
——和那天在城南巷子里闻到的引气丹的香味一模一样。
陈默颤抖着伸出手，触碰那朵花苞。
回流的灵气，如同温泉，涌入他的身体。
真气恢复了。精气补充了。
他活着。
引气花，催熟成功。
陈默看着手中那朵淡紫色的小花，嘴角缓缓咧开。
“周德茂。”他低声说，“你找手，我找引气花。看谁先弄死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