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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渊问道

作者:学宫的诺轮因

字数:219530字

2026-05-24 完结

简介

最近非常火的东方仙侠小说《藏渊问道》讲述了姬明之间发生的一系列精彩故事,大神作者学宫的诺轮因对内容的描写跌宕起伏,学宫的诺轮因这位作者大大已经卖力更新了219530字的内容,本书目前处于完结状态之中,绝对是一部值得反复品味的经典之作。

藏渊问道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从中州城出来,已经第三天了。

姬明站在官道旁的一棵老槐树下,把叶无病送他的推演圆盘举到眼前,翻来覆去地端详。圆盘上的符号比昨天暗淡了许多,那些细密的刻痕像是蒙了一层灰,指针懒洋洋地指向西北,纹丝不动。

“坏了?”姜羽凑过来,伸出一手指戳了戳圆盘。

“没坏。”叶无病靠在树上,手里捧着那面铜制棋盘,眼皮都没抬,“只是这片区域的天机太乱,它算不出更细的东西。”

“什么叫‘天机太乱’?”

“就是有人在搅局。”叶无病终于睁开眼,那双灰色的瞳孔看向官道尽头,“有人在用某种方法扰推演,让我们看不清前路。”

“谁?”

“不知道。也许是玄冥教,也许是别的什么。”

姜羽皱了皱眉,下意识地握紧了腰间的短弓。从洛京出来到现在,她总觉得有人在暗处盯着他们。不是那种若有若无的感觉,而是非常清晰的、像在后背一样的目光。每次她回头,身后只有空荡荡的官道和被风吹动的野草。

姬明把圆盘收进怀里,弯腰捡起一颗石子,在手里掂了掂,然后用力朝官道左侧的灌木丛扔去。石子没入灌木丛,惊起几只麻雀,扑棱着翅膀飞向天空。

没人。

姜羽看了他一眼:“你觉得有人跟着我们?”

“不是觉得。”姬明拍了拍手上的灰,“是知道。”

“知道?”

姬明没有回答,而是蹲下身,指着官道上几道浅浅的车辙印。“这道车辙,昨天就有。今天还在。但你看——昨天是两条平行的印子,今天变成了三条。有人故意推着一辆独轮车走在我们后面,用新车辙盖旧车辙,让我们以为是同一个人。”

他站起身,走到车辙印旁边,蹲下来,用手拨开表面的浮土。浮土下面,是一层被压实的旧土,旧土上有一个清晰的脚印——不是车辙,是人脚印。

“这个脚印的方向,是朝我们来的。”姬明说,“不是往前,是往回。有人走到半路,又折返回去了。”

姜羽的脸色变了。

叶无病也走过来,蹲下看了看那个脚印,眉头微微拧起。

“尺码不小,是个成年男人。”他说,“脚印很深,说明负重不轻——也许身上带着刀或者铁器。”

“血河宗?”姜羽低声问。

“不一定。”叶无病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土,“但不管是谁,能跟了我们三天不被发现,至少是炼气巅峰,甚至可能是筑基。”

姜羽下意识地摸向箭壶。姬明伸手按住她的手腕。

“别紧张。”他说,“他跟着我们,说明他现在不想动手。”

“你怎么知道?”

“想动手的话,昨晚我们在河边露营的时候就是最好的机会。那时候叶无病在推演,你睡着了,我背对着他。”姬明松开手,声音很平静,“他没动手。要么是没把握,要么是还没到动手的时候。”

姜羽盯着他看了两秒:“你这个人……冷静得有点可怕。”

“不是冷静。是没别的办法。”姬明把包袱重新背好,“走吧,继续赶路。既然后面有人跟着,我们就别走夜路了。天黑之前找个有人的地方落脚。”

※※※

天黑之前,他们找到了一座小镇。

镇子不大,七八十户人家,沿一条不宽的青石板路排开。镇口有一家客栈,门板上挂着一块褪了色的招牌,写着“平安客栈”四个字。招牌下面的木柱上靠着一个打着盹的伙计,听到脚步声才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三位客官?打尖还是住店?”

“住店。三间房。”姜羽从怀里掏出碎银,拍在柜台上。

伙计收了银子,递上三把铜钥匙,指了指二楼:“天字一号到三号,楼上左手边。晚饭有面有饼有小菜,客官要吃什么?”

“随便,快点的就行。”

姬明没有急着上楼。他站在客栈门口,目光扫过街道。暮色中,街道上行人稀少,两侧的店铺大多已经打烊,只有一家药铺还亮着昏黄的灯光。药铺门口蹲着一个穿灰衣的老人,正在收摊,动作很慢,像是什么都不着急。

他看了一会儿,没有发现异常。

但他总觉得哪里不对。

那种“被盯着”的感觉,从官道上一路跟到了这里。不是幻觉,不是疑神疑鬼。道种让他的五感变得敏锐,同时也让他对“恶意”变得敏感。像有一针,不轻不重地扎在后颈,不疼,但一直在。

他上了楼,推开天字二号的门。

房间很小,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桌上放着一盏油灯,灯芯烧得发黑,显然很久没人住过了。他放下包袱,坐在床沿上,从怀里取出那枚推演圆盘。

圆盘的指针在微微颤抖。不是指向西北,而是像一只受惊的鸟,在盘面上左右摆动,摆动的幅度不大,但频率很快。

这不是正常的。

之前叶无病说过,圆盘只有在感应到剧烈变化时才会这样摆动。什么变化?天机被人为搅动?还是附近有人在使用推演类的术法?

“叶无病。”他推门出去,敲了敲隔壁的门。

没有回应。

他又敲了两下,还是没回应。

他推开门——房间里是空的。包袱还在床上,棋盘不在。叶无病不在了。

姬明转身去找姜羽。姜羽的房间在走廊另一头,门虚掩着。他推门进去,姜羽正在擦弓,看到他进来,抬起头:“怎么了?”

“叶无病不见了。”

“不见了?”姜羽放下弓,“什么时候?”

“不知道。刚才还在。”

两人下楼,问了伙计。伙计说没看到那个穿灰袍的小哥出去。他们又问了街对面的药铺老板、隔壁面馆的掌柜、甚至问了巷口那个正在收摊的卖菜老农。所有人都说没见过。

叶无病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姬明站在客栈门口,暮色已经完全笼罩了小镇。街道两侧的灯火一盏盏亮起来,昏黄的光从门缝和窗棂中漏出来,在青石板路上投下一块块不规则的亮斑。

他在想叶无病说的那句话——“有人在用某种方法扰推演,让我们看不清前路。”

如果是叶无病在扰推演呢?不是“有人”,而是他自己。

念头刚冒出来,推演圆盘忽然剧烈震动起来。

指针不再左右摆动,而是直直地指向——身后。

姬明猛地转身。

叶无病站在他身后三尺处,手里捧着那面铜制棋盘,棋盘上的符号正在飞速旋转,珠子亮得像一颗燃烧的星星。

“你去哪了?”姜羽问。

“去镇外看了一圈。”叶无病的语气很平淡,但额头上有细密的汗珠,“跟着我们的人不止一个。”

“几个?”

“至少五个。”叶无病把棋盘翻过来,让他们看盘底的刻痕。盘底上多了五道新的划痕,每道划痕都很浅,但很清晰,像是用指甲刻上去的。“五道。五个人。”

“什么修为?”

“看不出来。他们的因果线被人为遮蔽了,我只能感知到人数。”

姬明沉默了片刻,从包袱里取出那枚玄冥教的令牌,放在桌上。

“会不会是他们?”

“有可能。”叶无病收起棋盘,“但有一点很奇怪——他们跟了我们三天,却一直没有动手。不是没机会,而是不想动手。”

“也许是在等什么。”姜羽说。

“等什么?”

“等援军。等天黑。等我们放松警惕。”姜羽把手按在短弓上,“不管等什么,我们都不能在这里坐以待毙。”

姬明把令牌收好,站起身。

“走。”

“现在?”姜羽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天已经完全黑了,街道上没有行人,只有远处传来几声犬吠。

“现在。”姬明背上包袱,“趁他们还没合围。叶无病,你能推演出哪个方向人最少吗?”

叶无病取出棋盘,手指拨动了几下。珠子明灭了几息,然后指向了东。

“东边。镇外有条小路,穿过一片竹林,能上大道。”

“就走东边。”

三人没有走正门。姬明从客栈的后窗翻出去,落在一条窄巷里。巷子很暗,两侧是高耸的山墙,头顶只有一线天光。姜羽跟在他身后,叶无病走在最后,手里一直捧着棋盘,用棋子的明灭来感知追兵的位置。

巷子的尽头是一条小河。河不宽,但水流很急,河面上没有桥。姬明踩着河中央的几块石头跳过去,姜羽和叶无病紧随其后。姜羽跳到中间那块石头时,脚下一滑,差点掉进水里,姬明伸手拉住她,把她拽上了岸。

“谢了。”她低声说。

“小心脚下。”

三人穿过河对岸的一片菜地,钻进了一片竹林。

竹林很密,竹子长得比人高得多,竹叶在头顶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把月光完全挡在了外面。黑暗中,他们只能靠姬明手里的推演圆盘发出的微光辨认方向。圆盘的指针稳稳地指向东,没有左右摆动,说明前方没有大的危险。

但姬明知道,危险不在前方。危险在后面。

他听到了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的脚步声,是很多人。脚步很轻,很快,像一群在黑暗中狩猎的狼。声音从竹林外传来,越来越近。

“他们追上来了。”姬明压低声音。

姜羽从箭壶里抽出一支箭,搭在弓弦上,回头看向来路。竹林里太暗了,她什么都看不见,但她能听到——那些脚步声已经进了竹林。

“别停下。”叶无病的声音从后面传来,“继续往东。我能扰他们的感知,但撑不了太久。”

三人加快脚步,在竹林中穿行。竹枝抽打在脸上、手臂上,生疼。姬明的左臂伤口还没完全愈合,被竹枝刮到,疼得他咬了咬牙。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近到他能听到他们的呼吸声。

粗重、急促,像是跑了一段不短的路。不是五个人——是更多。至少七八个。

姬明的手指按在右臂的剑纹上。藏渊剑在皮肤下微微发烫,像一只被惊醒的野兽,急切地想要破体而出。

不能在这里用。现在用了,底牌就暴露了。而且——竹林太密,剑施展不开。就算了这七八个人,后面的追兵还会源源不断地涌上来。

他松开手,继续跑。

圆盘上的指针忽然剧烈震动起来,不再指向东,而是像一只无头苍蝇一样在盘面上乱转。

“怎么了?”姜羽问。

“前面也有人。”叶无病的声音有些发紧,“他们在包抄。”

前有堵截,后有追兵。

姬明停下脚步,环顾四周。竹林的东侧有一道土坡,土坡上长满了灌木,灌木丛后面隐约能看到一片空地。空地的中央有一座破败的建筑,像是庙,又像是祠堂。屋顶已经塌了大半,但四面墙壁还在。

“去那里。”他指了指那座破庙。

三人冲上土坡,钻过灌木丛,翻墙进了破庙。

庙不大,正殿已经塌了,偏房还完好。姬明推开偏房的门,里面空荡荡的,只有一张供桌和几把破椅子。供桌上落满了灰,墙上挂着几幅褪了色的画像,画像上的人面目模糊,看不出是谁。

“关门。”姬明说。

叶无病关上偏房的门,又从供桌下面找到一木栓,在门闩上。

姜羽蹲在窗下,从窗缝中往外看。竹林中影影绰绰,能看到七八个黑色的身影正在朝破庙围拢。他们穿着黑色的袍子,袍角绣着暗红色的弧形纹路——不是玄冥教,是血河宗。

“血河宗。”她低声说。

“几个人?”

“九个。不,十个。”

姬明没有慌。他在想一件事——如果血河宗真的铁了心要他,为什么不在昨晚露营时动手?那时候他们三个都在明处,血河宗在暗处,以十人之力突袭,他们几乎没有胜算。但血河宗没有动手。他们一直在等。

在等什么?

他忽然明白了。

“他们不是在追我们。”他说。

姜羽和叶无病同时看向他。

“他们是在赶我们。”姬明说,“把我们从官道赶到小路,从小路赶到竹林,从竹林赶到这座破庙。他们不是要我们——是要我们到这里来。”

“为什么?”

“因为——这里有什么东西,是他们想要的。或者,有什么人,是他们想让我们见的。”

话音刚落,偏房的门被人从外面推了一下。木栓卡在门闩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但没有被推开。

外面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

“里面的人听着。交出那个眉心有金纹的小子,其他人可以走。”

姬明没有说话。

他走到供桌前,盘腿坐下,把藏渊剑从右臂中唤出,横放在膝上。

剑身灰扑扑的,没有锋刃,没有光泽,像一烧火棍。

但他握着它的时候,心忽然定了下来。

外面的声音再次响起。

“不交?那就别怪我们手下无情。”

门被猛地撞了一下。木栓裂开了一道缝。

第二下。木栓断成两截。

第三下。门被撞开。

月光从门外涌进来,照亮了偏房里的一切。

供桌、破椅子、褪色的画像、满地的灰尘——和盘腿坐在供桌前、膝上横着一柄铁剑的少年。

十个黑袍人站在门口,弯刀在手,刀锋上凝结着白色的寒霜。

为首的那个身形高大,面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暗红色的眼睛。他看了一眼姬明膝上的剑,嗤笑了一声。

“这就是你的底牌?一块废铁?”

姬明没有回答。

他把藏渊剑从膝上拿起来,站起身。

剑锋朝下,剑尖点在供桌的桌面上。

“让开。”他说。

“什么?”

“我说——让开。”

他没有等黑袍人反应。

藏渊剑在他手中转了一个半圆,剑锋从下往上,划过一道弧线。

没有剑气。没有剑光。只有一声低沉的长鸣,像古寺的钟声,在偏房中回荡。

那道剑鸣不是从喉咙发出的,而是从剑身发出的。它像一只无形的手,推开了十个黑袍人面前的空气。不是攻击,不是威慑——只是推开。

但那一推,十个黑袍人同时退了一步。

不是他们想退。是身体自己退的。像被什么东西推了一下口,不疼,但挡不住。

为首的黑袍人瞳孔骤然收缩。

“剑修?”

姬明没有回答。他握着剑,从十个黑袍人中间走过,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踏得很实。

没有人拦他。

不是不想拦。是拦不住——那股从剑身上散发出的势,像一座看不见的山,压在他们口,让他们连呼吸都困难。

姬明走出偏房,走过正殿的废墟,走到破庙的院子里。

月光落在他的肩上。

他把藏渊剑举过头顶,剑尖指向天空。

然后——放下了。

不是劈,不是砍,不是刺。只是放下。

剑尖落在地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

地面的青砖裂开了一道缝。裂缝不大,只有一指宽,但它一直延伸,从姬明的脚下,一直延伸到破庙的院墙。

院墙上也裂开了一道缝。

缝的那一边,是竹林。

竹林里,月光下,站着一个穿红袍的男人。

柳庄地宫逃走的那个人。

他的脸色比上次更白了,白到几乎透明。他的右臂上缠着绷带,绷带下渗出血迹——是藏渊剑上次留下的伤。

“果然是你。”红袍人笑了,笑声像砂纸刮过铁板,“炼气一层,持剑如神。你这把剑,真是宝贝。”

他伸出手,朝姬明招了招手。

“给我。”

姬明没有动。

红袍人笑容收敛,从袖中取出一面血色的小旗,朝空中一抛。小旗迎风而长,瞬间化作一面丈许长的血旗,旗面上绣着一个巨大的骷髅头,骷髅的眼眶中燃烧着碧绿的火焰。

血旗一展,竹林中的温度骤降。

十个黑袍人从破庙中涌出来,齐刷刷地站在红袍人身后,弯刀出鞘,刀锋上凝结的血色雾气与血旗上的碧绿火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片诡异的光晕。

“再给你一次机会。”红袍人说,“交出剑,饶你不死。”

姬明把藏渊剑横在身前。

他没有说话。

但剑在说话。

剑身在月光下泛起了暗青色的纹路,不是一道,不是两道,而是所有的纹路同时亮起,像一张被点燃的星图。那些纹路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又一个古字——不是当世所用的文字,而是上古的篆体。

礼。乐。射。御。书。数。

六艺。

六个古字在剑身上旋转、交织、融合,最后化作一道光。

光不刺眼,甚至有些暗淡。但它穿透了血旗的碧绿火焰,穿透了十个黑袍人的血色雾气,穿透了竹林上方的黑暗,直冲云霄。

红袍人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他感受到了那道光的重量。不是灵力,不是剑气,而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力量——像一座山压下来,不是压在身上,而是压在命上。

他没有再说话。

他收起血旗,转身就走。

十个黑袍人面面相觑,然后跟着他跑了。

竹林恢复了安静。

月光还是月光,竹叶还在沙沙作响,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姬明站在原地,握着剑,一动不动。

很久之后,他才把藏渊剑收回右臂。

剑纹隐没在袖中。

他转过身,走回偏房。

姜羽和叶无病还站在门口。姜羽的手在发抖,不是害怕,是震惊。叶无病捧着棋盘,棋盘上的符号还在旋转,但速度慢了很多。

“你……”姜羽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走吧。”姬明背起包袱,“天亮之前要离开这里。”

(第十章 · 黑衣追踪 ·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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