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
“跟我。”她把平板往前推了推,”你提供苏瑶的所有生活细节,帮我追回八百万。作为交换,我负责你的全部医疗费,并且——”
她顿了一下。
“苏瑶这辈子最恨的人是我。如果她最恨的人,成了她亲手推下去的那个男人的老婆……”
我扭头看着她。
“你什么意思?”
裴锦从包里掏出两个红色的小本本,摊在我面前。
“领证。假结婚。这比任何证据都能让她发疯。”
我看着那两个蛮新的结婚证皮套:一个没贴照片,另一个贴了裴锦的一寸照。
她看起来很认真。
“你是不是脑子也摔了一下?”我说。
“我没有从悬崖上掉下来。清醒得很。”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石膏、纱布、碘伏、淤青——像是从垃圾回收站里打捞出来的二手货。
再看看裴锦——锦澜控股,光听名字就值上八位数的公司。
“你亏大了。”我说。
“苏瑶欠我八百万,如果气死她能把这钱气回来,我不亏。”
“你认真的?”
“我做生意从不开玩笑。”
我张了张嘴,想说些诸如”我们才认识不到二十四小时””这也太荒唐了””你确定不是骗我器官”之类的合理质疑。
但又一想——我刚被亲了三年的女人推下悬崖。
我的人生已经没有”合理”这个选项了。
第二天上午,锦城市民政局。
我坐在轮椅上,脸上贴着创可贴,右手吊着石膏,左手按指纹。
工作人员抬头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裴锦,小声说了句:”先生,你确定你不是被胁迫的?”
裴锦站在我旁边,面无表情。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副惨样,想了想,说:”你看我像是能反抗的样子吗?”
工作人员沉默了两秒钟,盖了章。
就这样,我在被前女友推下悬崖的第二天,娶了她这辈子最恨的女人。
人生这剧本,编剧脑子一定进了青云山的山泉水。
【第三章】
领完证的第三天,我搬进了裴锦的房子。
说”房子”不太准确——那是一栋独栋别墅,在城东的雀湖边上,院子能停六辆车,客厅挑高四米半。
我拎着仅有的一个行李袋站在门口,感觉自己像个送外卖走错单元楼的。
“你的房间在二楼东侧。”裴锦从沙发上抬了一下下巴,”衣帽间打开了,尺码我让人估的,不合适跟王姐说。”
我上楼一看——衣帽间比我之前租的卧室大两倍,里面挂了三排衬衣,全是我平时绝对不会买的牌子。
我看了一下吊牌。
一件衬衫四千八。
【……我之前一个月生活费也就这个数。】
晃了一圈回到客厅,电视开着,播财经频道。
裴锦正靠在沙发上看手机,脚边蹲着一只灰白色的英短猫。
“你养猫?”
“嗯。”
“叫什么?”
“八百万。”
我愣了两秒。
“你连猫都用来提醒我欠你钱?”
“它以前叫六百万。加了利息。”
我看着那只猫,它回头舔了一下爪子,一脸事不关己。
我跟它对视了三秒:兄弟,咱们都是被这个女人算计的。
裴锦让我做的事不复杂——回忆苏瑶三年里的所有细节。
她什么时候开始频繁出差?出差都去哪?手机上有几个微信号?她习惯把文件放在电脑的哪个文件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