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确认有效规则。当前排名：第5名。原第5名降至第6名。”
教室最后排的一个人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叫声。
他从第五名被挤了出去。
原来——
可以在别人的手册上写规则。
有效规则的署名权归手册持有者。
6号抬起那张肿胀的脸，隔着半个教室看向我。
“处理”开始了。
第四章
我到现在都不愿意回忆那个场景。
监考官从讲台上站了起来，老头那半边身子和女人那半边身子同时动作，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同步。
它走向最后一排。
没有入围的考生——二十多个人——像是被钉在了座位上，一个都站不起来。
有人在哭，有人在骂，有人还在拼命往手册上写字，写出来的字迹全是“无效规则”。
“别过来——别过来啊——”
监考官走到最近的一个人面前。
伸出了两只手——左手枯瘦，右手。
“把手册交出来——”女声。
“考试结束了。”老头声。
第九条规则写的是：应试手册不必上交。
不必上交。
不是不能上交。
那个考生被活生生掰开了手指，手册被抽走的瞬间，他整个人像抽空了一样瘫软下去，眼睛翻白。
一个接一个。
我死死抓着自己的手册，指甲掐进了封皮。
前五名不用交手册。
前五名活了。
剩下的人被一个个“回收”了手册，然后就像断了线的木偶，倒在座位上不再动弹。
不知道是死了还是怎么了。
我不敢再看。
教室恢复了安静。
监考官回到讲台上，两种声音同时响起：
“恭喜通过第一场考试。请前五名考生离开教室，前往走廊等候。”
教室后门自动打开了。
我站起来的时候，腿在发软。
裴修不紧不慢地从后排走上来，经过我身边时，压着声音说了句：
“别回头看。”
我没回头。
走出教室的一共五个人。
我，裴修，6号，还有两个我叫不出名字的——一个瘦高的女生，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
走廊不长，灰色的水泥墙壁，天花板上的灯管一闪一闪。
尽头是另一扇门。
6号走在最前面，光着脚，留下一串血脚印。
他头都没回地说了一句：
“下一轮，你们都得死在我手里。”
瘦高女生缩了缩脖子。
眼镜男没说话，推了推眼镜框。
裴修走到我旁边，间隔不到半步。
“你受伤了。”他看了一眼我的鼻梁。
我拿手背蹭了蹭，血已经了，结了层硬痂。
“没事。”
他没再说什么。
走到走廊中段的时候，我忍不住了。
“你到底是谁？你怎么知道我叫什么？”
裴修脚步没停。
“不是告诉你答案的好时机。”
“什么时候才是好时机？”
“等你活过第三场。”
“第三场？一共有几场？”
他转过头看了我一眼。
那个眼神让我闭了嘴。
不是威胁，也不是敷衍。
是那种——“你现在知道太多反而是负担”的意思。
走廊尽头的门打开了。
门后面是一个更大的房间。
四面墙上全是镜子。
第五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