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手册上我刚刚写的那行字，指尖微微发抖。
——铁面不具备任何防护功能。
我只是把手册上第四条规则重新抄了一遍，加上了后半句关于“摘除不受惩罚”的补充。
但这条规则……生效了。
而且是以一种极端的方式。
铁面本来就不是护盾，但戴在脸上至少能挡住外力。可我写下这行字的瞬间，铁面变成了字面意义上的“不具备任何防护功能”——不光挡不住外力，它本身就变成了伤害源。
那个女生脸上戴着面具，面具碎裂，碎片直接刺进了皮肉。
而那些已经提前把面具摘掉的人，反而什么事都没有。
后排的裴修。
之前跟着他一起摘面具的几个人。
全都安然无恙。
我的手在抖。
但我的脑子飞速转了起来。
——写在手册上的内容，会变成现实。
这就是空白卷子的答案。
不是在卷子上作答，而是在手册上制定规则。谁写的规则越有效、越精准，谁就越快“交卷”。
前五名。
我低头看了眼手册。
写了第一条之后，我发现第九条规则下面多出了一行小字，字迹不是我的——像是凭空浮现的：
“已确认一条有效规则。当前排名：第2名。”
第二。
谁是第一？
我猛地转头看向后排的裴修。
他正好也在看我，右手捏着一支笔，朝我竖了个大拇指。
他的手册上也有字迹。
他比我更早写下了规则。
所以他才提前把面具摘了——他在我之前就已经想通了整个机制，写下规则之后亲自验证了一遍。
这个人到底是谁。
教室里的局面在急速恶化。
那个脸上被面具碎片扎伤的女生还在哭喊，有人试图帮她止血，有人开始拼命摘面具，还有几个反应快的终于也想明白了，低头在手册上疯狂写字。
但不是所有规则都有效。
我亲眼看到一个男生写了“让6号立刻死亡”，他的手册上浮出一行字：“无效规则。规则不得直接指定他人生死。”
另一个人写了“让考场的门打开”，同样无效。
“给我一把枪”，无效。
“让我直接通过考试”，无效。
有效的规则似乎要跟手册上已有的九条规则产生关联——要么是补充，要么是修改，要么是推导出新的合理条目。
监考官始终闭着眼。
讲台上传来两种声音拼在一起的含混哼唱，像催眠曲，又像丧歌。
陆续有人写出了有效规则。
排名在手册上跳动。
第三名、第四名、第五名——
“前五名已满——”女声突然响了起来。
“未入围的考生，请原地等候处理。”老头声。
教室里炸开了锅。
“处理？什么意思？”
“不，不不不，我已经写了——”
6号忽然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他的脸肿成了猪头，两只鞋都没了，光着脚板就往讲台方向冲。
他没有去碰监考官。
他在冲向讲台的路上，一把夺过旁边一个人的手册和笔。
那个人尖叫着去抢。
6号一肘子砸在对方太阳上，把人直接撂倒了。
他低头飞速在抢来的手册上写着什么。
三秒后，手册上浮出了字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