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是我妈。
“知行,你姐说你最近跟陈屿白走得挺近?”
我妈语气倒是平和。
“就是借了个笔记,吃了顿饭。”
“那男孩是不是就是若晴说的死对头?”
“是她的死对头,不是我的。”
“你就是故意气我!”林若晴从沙发上跳起来。
“若晴坐下。”我妈按住她。
“知行,你姐虽然说话冲了点,但你也要理解她。”
“她把我键盘摔了,我理解她了。现在我跟人吃个饭她又闹,我怎么理解?”
“键盘不是赔你了吗?”
“赔了个一百块的。我那个三千块。”
“你一个高中生用什么三千块的键盘?”
我看了我妈一眼。
又看了姐姐一眼。
每次都是这样。
两对一。
“行,我回房了。”
“站住。”姐姐喊我,“你先说清楚,以后还跟不跟陈屿白来往。”
“你凭什么管我交朋友?”
“我是你姐!”
“你就大三分钟。”
“三分钟也是大!”
“够了。”我妈揉太阳,“你们俩别吵了,期末考还没考完呢。”
我转身进了房间。
关门。
上锁。
躺在床上,两部手机并排放着。
本号是姐姐连续发来的消息——
“你就是故意跟我作对。”
“从小到大你什么时候站过我这边?”
“白养你了。”
小号已经被我清空了,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
但有一条新消息。
来自陈屿白。
发给那个已经改名换头像的小号。
“不管你是谁,我不怪你。就是有点难过。”
我盯着那行字。
他怎么还在给这个号发消息?
我明明已经分手了。
“我知道你不会看了。但我还是想说完。”
“昨天想跟你说的那件事,其实是想告诉你,我攒了三个月的钱,买了一台拍立得,想送你。因为你说你喜欢摄影。”
“现在拍立得还在我书包里。”
“如果你哪天想要,可以来找我拿。”
“不管你是不是真的喜欢我,这两个月,我很开心。”
“谢谢你。”
我把小号手机翻了过去,屏幕朝下。
盯着天花板。
很长时间没动。
第二天考数学。
我考得一塌糊涂。
坐在考场里满脑子都是那台拍立得。
三个月的钱。
他一个月生活费跟我差不多,也是一千五。
三个月就是四千五。
一台拍立得大概两千多。
加上之前给“鹿鹿”转的两万三千八。
他这几个月基本把所有钱都花在了一个不存在的人身上。
交卷的时候,我的选择题空了三道。
出考场,陈屿白正好走在我前面。
书包侧面的网兜里露出一个盒子的边角。
白色的。
那应该就是拍立得。
他还在每天待着。
我加快脚步走了另一条路。
连续三天,考了四科。
每科考完我都刻意避开陈屿白。
但第五天考完物理出来的时候,躲不掉了。
他堵在教学楼门口。
“林知行,你最近是不是在躲我?”
“没有,复习忙。”
“考都考完了你还复习?”
“还有最后一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