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女频衍生小说中的精品!《综影视不堪回首明月中》由不戴眼罩睡不了觉创作,清晚的人物形象鲜明,目前已更新110961字,喜欢看女频衍生小说的书友们千万不要错过这部精彩作品,喜欢这类小说的书友朋友们可以收藏阅读。
综影视不堪回首明月中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七月下旬,沪市的夏天热得像一个巨大的蒸笼。
沈清晚的早孕反应在第六周的时候全面爆发了。每天早上起床的第一件事就是冲进洗手间呕,什么都吐不出来,但那种翻江倒海的恶心感能持续半个多小时,吐完之后整个人虚脱得像是跑了一场马拉松。
王姐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变着花样给她做吃的——酸的、辣的、清淡的、重口味的,沈清晚每一种都只能吃几口,然后就放下筷子说“吃不下了”。
“沈小姐,您这样下去身体受不了的,”王姐端着几乎没动过的粥碗,满脸担忧,“要不我告诉谭总吧?”
“不要。”沈清晚靠在沙发上,脸色苍白,但语气很坚决,“王姐,这是我的事情,我自己会跟他说。您别告诉他,求您了。”
王姐看着她那双带着恳求的眼睛,叹了口气,把粥碗收了回去。
“那您好歹多吃点,”王姐说,“不为您自己,也为肚子里的孩子。”
沈清晚摸了摸微微有些发胀的小腹——才六周多,肚子当然看不出什么,但她总觉得那里有一个小小的、温暖的存在,像一颗种子,在她身体最深处悄悄地生发芽。
她为了孩子,又强迫自己喝了几口粥。
谭宗明这些天更忙了。
不,不是忙,是“忙”。沈清晚在心里给这个字加了一个引号。
他依然每天出门、回来,但回来的时间越来越晚,有时候是凌晨,有时候脆就不回来了,发一条消息说“在加班,不回来了”,然后就再也没有下文。
沈清晚不再等他了。
不是不想等,而是她现在的身体撑不住。怀孕让她变得格外嗜睡,每天晚上九点多就开始犯困,十点之前必然睡着。有时候她会在凌晨迷迷糊糊地感觉到床的另一边微微下陷,知道谭宗明回来了,但她没有睁开眼,也没有说话。
她不知道跟他说什么。
说“你回来了”?——他回来得越来越晚,她不想用这种客套的话来掩饰两个人之间越来越大的裂缝。
说“我想你了”?——她不确定自己还想不想他。或者说,她不确定自己想念的那个人,还是不是眼前这个每天早出晚归、看她的眼神越来越闪躲的男人。
八月初的一个晚上,谭宗明难得回来得早了一些。
八点半,沈清晚正窝在沙发上看书,听到玄关的声响,抬起头,看到谭宗明走进来,西装外套搭在小臂上,衬衫袖子卷到小臂,头发有些乱,看起来像是从公司直接过来的。
“今天回来得早。”沈清晚放下书,站起身。
谭宗明走过来,伸手揽住她的腰,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他的嘴唇有些,带着淡淡的烟草味——他最近抽烟的频率比以前高了。
“想你了,”他说,声音有些哑,“就早点回来了。”
沈清晚靠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除了雪松和烟草之外的味道——还有一种陌生的香水味,不是她用的那种,也不是王姐用的那种。是一种偏中性的、木质调的香水,和他自己身上的雪松味混在一起,不仔细闻本分辨不出来。
她分辨出来了。
但她没有说。
“吃了吗?”她问,声音平静得像在问今天的天气。
“吃了,”谭宗明松开她,走到沙发边坐下来,揉了揉太阳,“跟客户吃的,没怎么吃好。王姐,还有吃的吗?”
王姐从厨房探出头:“有有有,我给您热一碗汤。”
沈清晚看着他靠在沙发上闭眼休息的样子,忽然觉得他瘦了。颧骨的轮廓比以前更明显了,眼下的乌青也更深了。他在外面到底在做什么,能把自己累成这样?
她想问,但没有问。
因为答案她可能不想听。
谭宗明喝了汤,洗了澡,回到卧室的时候,沈清晚已经躺在床上了。
她侧躺着,背对着他的方向,呼吸均匀,像是已经睡着了。
谭宗明关了灯,躺下来,从背后贴上去,手臂环过她的腰,将她收进怀里。他的手掌贴着她的小腹,无意识地摩挲了两下——他不知道那个位置正孕育着他的孩子。
沈清晚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随即放松下来。
她没有睡着,但她没有动。
“清晚,”谭宗明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来,低低的,像是自言自语,“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沈清晚沉默了几秒,说:“没有,就是期末刚考完,有点累。”
“嗯,”谭宗明的手臂收紧了一些,“那好好休息。暑假想去哪里玩?我抽时间陪你去。”
“不用了,”沈清晚说,“我想回福利院陪陪院长妈妈。”
谭宗明没有立刻回答。
“好,”他终于说,“多陪陪她。我最近事情比较多,可能顾不上你,你自己照顾好自己。”
沈清晚闭上眼睛。
“好。”她说。
“清晚。”
“嗯?”
谭宗明的声音顿了顿,像是有很多话想说,但最终只说了一句:“晚安。”
“晚安。”
沈清晚在他怀里,睁着眼睛,看着黑暗中模糊的天花板轮廓,心里有一个声音在反复地问:他说的“事情比较多”,是什么事情?
是公司的事情?
还是安迪的事情?
她想,也许她应该主动问他。
但每次话到嘴边,看着他那双疲惫的、闪躲的眼睛,她就问不出口了。
因为她怕。
怕他说出一个她不想听的答案。
怕他说“是,我在帮安迪,我对她还有感情”。
怕他承认,她只是一个替代品,一个在他最孤独的时候刚好出现的、可以填补空缺的人。
比起知道真相,她更怕的是,真相会让她这些子的幸福变得可笑。
八月中旬的一个下午,沈清晚一个人去了医院做检查。
谭宗明不知道这件事。她没有告诉他,甚至没有让王姐陪,一个人打车去了医院,像做一件见不得人的事一样,偷偷摸摸地完成了人生中第一次基础产检。
沈清晚盯着屏幕上闪烁着的亮点,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那是心跳。
是她孩子的——她和谭宗明的孩子的——心跳。
每分钟一百六十多次,快而有力,像一只小小的鼓在她身体里敲击着生命的节奏。
“胎心很好,”医生说,把打印出来的B超单递给她,“孕周七周加三天,发育正常。下个月再来做NT检查。”
沈清晚拿着那张检查单,坐在医院走廊的椅子上,看了很久很久。
上面那张黑白照片里,她的孩子蜷缩在一团模糊的阴影里。医生说它有胎心了,它已经在跳动了,它活生生地存在于她的身体里。
她忽然很想告诉谭宗明。
很想让他看看这张照片,让他知道他们有了一个孩子,一个有着他眉眼、她唇鼻的孩子。
但她没有。
因为她不确定,他会高兴,还是会为难。
沈清晚把检查单折好,夹在随身带的那本《倾城之恋》里,放进了书包最里层的夹层。
那是她最珍贵的东西。
回到家的时候,她在门口听到客厅里有说话的声音。
她换了鞋走进客厅,看到谭宗明坐在沙发上,对面坐着一个她不认识的男人——四十岁出头,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穿着考究的定制西装,看起来像是跟谭宗明一个层次的人。
“清晚,”谭宗明看到她进来,表情有一瞬间的不自然,但很快恢复了正常,“这是老严,我朋友。”
叫老严的男人站起来,上下打量了沈清晚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了片刻,然后露出一丝意味不明的笑容。
“这就是你那个……”老严看了谭宗明一眼,话没说完,但那个省略号里的意思两个人都懂。
沈清晚站在那里,忽然觉得很尴尬。
不是普通的那种尴尬,而是一种裸的、被人当成某种“东西”来审视的尴尬。
“你好,严先生。”她礼貌地点了点头,然后转向谭宗明,“你们聊,我先上楼了。”
“好。”谭宗明说。
沈清晚转身上楼,脚步不快不慢,脊背挺得很直。
走到楼梯拐角的时候,她停了一下。
因为她听到老严的声音从客厅里传上来,不大,但在这个安静到可以听见空调外机嗡嗡声的房子里,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老谭,你这金屋藏娇的本事越来越厉害了。这姑娘看着不像是你以前那种类型啊,哪儿找的?”
沈清晚的脚步钉在了楼梯上。
“复旦的学生,”谭宗明的声音,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随意,“上次校庆的时候认识的。”
“校庆?那你这手伸得够长的。”老严笑了,“不过说真的,这姑娘长得确实不错,气质也好,你打算养多久?”
沉默了两秒。
沈清晚的手指攥紧了楼梯扶手,指节发白。
“三年,”谭宗明的声音终于响起来,平静得像在说一个商业合同,“签了协议的。时间到了自然会让走。”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协议?你还搞这套?”老严的声音有些意外,“老谭,你认真的?”
“不然呢?”谭宗明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沈清晚从未听过的冷淡,“这种关系你还想让我娶她?”
沈清晚站在楼梯拐角,身体像被人从头顶浇了一盆冰水。
冷的不是身体,是心。
那种冷不是一瞬间的,而是从心脏最深处往外蔓延的,像有什么东西在她的口碎裂了,碎片扎进每一血管,随着血液流向四肢百骸。
她说不上来那种感觉是痛还是麻木。
或者是两者都有。
三年。
签了协议的。
时间到了自然会让走。
这种关系你还想让我娶她?
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不是那种锋利得让人瞬间毙命的刀,而是一把钝的、生锈的刀,一刀一刀地锯着她的心,不让她死,但让她痛得生不如死。
她想起来了。
想起谭宗明在成都地震时说“我不能让你受伤”。
想起他在东方明珠塔上说“你是我生命里的一颗星星”。
想起他在杭州的茶山上说“时间不会停,但我会一直在”。
想起他每天早上的消息、晚上的拥抱、餐桌上的鲜花、玄关处的吻。
那些都是真的吗?
还是说,那些只是他为了“养着”她而做的表面功夫?
就像养一只宠物,你也会对它好,给它最好的食物、最柔软的窝、最温柔的抚摸,但它终究只是宠物,不是你的人生。
到了时间,你或者继续养,或者送人,或者丢掉。
而她,连宠物都不如。
宠物不会被签协议,不会被设定一个三年的保质期。
沈清晚不知道自己在那里站了多久。
可能是几秒,可能是几分钟。
她听到老严又在说什么,但她听不清了,耳朵里嗡嗡作响,像是有一万只蜜蜂在里面飞。
她机械地抬脚,继续上楼,一步一步,走得稳稳的,像是什么都没听到一样。
回到三楼卧室,关上门,她靠在门板上,缓缓地滑坐到地上。
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不是嚎啕大哭,而是无声地流泪。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接一颗地从眼眶里涌出来,滑过脸颊,滴在她放在膝盖上的手背上。
她想起自己这几个月的甜蜜和心动,想起自己一次次说服自己“他是认真的”“他是爱我的”“我们会有未来的”。
她觉得自己像个笑话。
不,不是像,她就是个笑话。
一个自以为是女主人的笑话,一个以为包养关系可以变成爱情的笑话,一个以为用真心就能换来真心的笑话。
她坐在地上哭了很久,久到眼泪流了,久到眼睛肿得睁不开。
然后她站起来,走到洗手间,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洗了脸。
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苍白,眼睛红肿,嘴唇上没有一丝血色。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对着那个狼狈的、破碎的女人说了一句话。
“沈清晚,你听到了吗?”
“三年。”
“时间到了,就会让你走。”
“不要忘了。”
她打开手机,翻到历,在三年期满的那一天设了一个提醒。
提醒的内容只有一个字:走。
从那天起,沈清晚变了。
她变得比以前更沉默了,但不是那种哀怨的、需要人哄的沉默,而是一种平静的、毫无破绽的沉默。她依然会跟谭宗明说话,依然会在玄关等他,依然会在餐桌上给他夹菜,依然会在深夜里接受他的拥抱。
一切都和以前一模一样。
但一切都变了。
王姐是最先感觉到变化的人。她是女人,有着女人特有的直觉。她发现沈清晚不再在厨房里学做新菜了,不再问“谭总今天回来吃饭吗”,不再在谭宗明进门的时候眼睛一亮。
“沈小姐,”王姐有一天忍不住问她,“您跟谭总吵架了?”
沈清晚正在喝粥,闻言抬起头,笑了笑:“没有啊,我们挺好的。”
那个笑容无懈可击。
但王姐看着她的眼睛,总觉得那双眼睛里少了什么东西——少了一种光,一种以前每次提到谭宗明时都会亮起来的光。
那种光现在没有了。
像一盏灯被吹灭了。
谭宗明也感觉到了变化。
他说不上来具体是什么,但他觉得沈清晚跟以前不一样了。
以前她看他的时候,眼睛里有一种温暖的东西,像冬天的炉火,让他想要靠近、想要沉溺。现在她看他的时候,依然会笑,依然会温柔,但那种温暖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礼貌的、疏离的客气。
像隔了一层看不见的玻璃。
你看得到她,感受得到她的温度,但你碰不到她。
“清晚,”有一天晚上,他抱着她,忽然问,“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没告诉我?”
沈清晚靠在他怀里,闭着眼睛,声音很轻:“没有啊。”
“那为什么我觉得你最近不太一样?”
沈清晚睁开眼睛,在黑暗中看着他的轮廓。
她想说:因为我听到了你和老严的对话。因为我知道了你心里真实的想法。因为我终于清醒了,终于记得自己是谁、在你心里是什么位置了。
但她没有说。
她只是笑了笑,把脸埋进他的口,声音闷闷的:“可能是暑假太无聊了,等开学就好了。”
谭宗明的手在她背上轻轻拍了拍,没有说话。
他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说——他最近确实在忙别的事情,忙到没有时间陪她,忙到对她的变化视而不见。
他在忙安迪的事情。
安迪的需要大量的前期准备工作,她一个人忙不过来,谭宗明动用了自己的人脉和资源帮她搭建团队、找办公地点、对接政府部门。这些事情耗时耗力,每一件都需要他亲自出面,因为那些人只认谭宗明这个名字。
他在心里告诉自己:这是在帮一个老朋友,帮完就结束了。等安迪的事情稳定下来,他就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回沈清晚身上。
他不知道的是,沈清晚已经不打算给他这个机会了。
八月底的一个晚上,谭宗明又“加班”了。
沈清晚一个人吃完晚饭,在露台上坐了一会儿。九月的风已经有些凉了,吹在脸上很舒服。她摸了摸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快三个月了,肚子终于有了一点弧度,穿紧身的衣服已经能看出来了。
她穿着宽松的家居服,谭宗明没有注意到。
或者说,他已经很久没有认真看过她了。
沈清晚回到房间,从书包最里层的夹层里拿出那张B超单,在台灯下看了一会儿。那个小小的胎心还在跳动——不对,它一直在跳动,在她的身体里,每分每秒。
“宝宝,”她轻声说,声音温柔得像是春天的风,“妈妈可能要一个人带你了。你怕不怕?”
没有人回答她。
但她觉得肚子里的那个小生命动了一下——也可能是错觉,三个月的胎儿还太小,不可能有胎动的。
但她愿意相信那是宝宝在回应她。
“不怕,”她自己回答了自己的问题,“妈妈在,什么都不怕。”
她把B超单收好,打开了手机。
屏幕上有一条林芝芝发来的消息,没有文字,只有一张照片。
照片里,谭宗明和一个女人坐在一家西餐厅的窗边。女人的脸被拍得很清楚——短发,五官深刻而凌厉,穿着剪裁利落的西装外套,看起来就是一个聪明到让人不敢接近的女人。她正看着谭宗明,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照片的角度是偷拍的,但清晰度很高,能清楚地看到两个人之间那层若有若无的暧昧氛围。
那个女人就是安迪。
沈清晚看了那张照片很久,然后把手机放到一边,关掉了台灯。
黑暗里,她的声音轻轻的,像是在对自己说,又像是在对肚子里的孩子说。
“还有两年。”
“两年之后,我们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