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家在城东一个老小区。
房子不大，两室一厅，装修很旧，但收拾得很净。
进来吧。林薇打开门，我去拿记。
陆言站在客厅里，打量着四周。
墙上挂着几张照片。
有林薇小时候的，有林美华的，还有一张老人的。
老人穿着中山装，头发花白，目光深邃。
陆言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这就是我爷爷。林薇从卧室出来，手里拿着一本泛黄的记本，我妈说，他在我出生前就去世了。
陆言接过记本。
封面很旧，边角都磨损了。
打开第一页，是一行苍劲的字迹：
林家第七代家主 林远山 手记
林远山……陆言喃喃自语，你知道这个名字吗？
不知道。林薇摇头，我妈从来没提过。
陆言翻开记，快速浏览。
大部分内容是常记录，但有几页被折了起来。
他翻到折页的地方，仔细阅读：
某年某月某
系统已经运行三年了。
第一批宿主的表现令人失望。
他们太贪婪，借得太多，死得太快。
我需要重新设计规则。
不能让宿主自己决定借贷数量。
应该由系统来控制。
这样才能让他们活得更久，为我创造更多价值。
某年某月某
第七个宿主的人选已经确定。
是我的曾孙女。
她将继承林家的血脉，成为真正的容器。
但在那之前，她需要成长。
我决定让她先过普通人的生活。
等时机成熟，再让她觉醒。
某年某月某
沈默背叛了。
他把系统改造成了自己的收割工具。
我错信了他。
五百年前，是我给了他寿命，让他成为第一个永生者。
没想到，五百年后，他会成为最大的威胁。
我必须封印他的大部分能力。
但我做不到。
我已经太老了，寿命即将耗尽。
只能把希望寄托在第七代身上。
陆言合上记，心跳加速。
林远山。
林家第七代家主。
五百年前的创始人。
陆言？林薇看着他，记里写了什么？
很多事。陆言把记递给她，你自己看。
林薇接过记，翻开。
她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我爷爷……是创造这个系统的人？
对。
沈默背叛了他？
对。
我是……第七代宿主？
对。
林薇靠在沙发上，手里的记本滑落。
这怎么可能……
我也觉得不可能。陆言在她旁边坐下，但这是事实。
那我现在该怎么办？林薇看着他，眼眶红了，我不想当什么宿主。
我只想让我妈好起来。
陆言沉默了几秒。
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
苏晚说的那个任务。陆言说，一个LV.4借贷者，换取她帮你妈妈移除印记。
你要去人？林薇愣住了。
不是人。陆言纠正她，是收割。
有区别吗？
有。陆言说，被的那个人，是欠债不还的老赖。
他欠了苏晚500天寿命，一直赖账。
收割他，等于帮系统收回债务。
这是系统允许的行为。
林薇看着陆言。
你变了。
什么？
以前的你，不会说这种话。林薇说，以前的你，会找其他办法，不会想着人。
陆言沉默了。
林薇说得对。
他变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
从他借出第一个100天？
还是从他第一次用寿数强化打败陈天霸？
又或者，从他第一次听说收割这个词开始？
林薇。他开口，你想让你妈妈活着吗？
想。
那就让我去。
但我不想让你变成另一个人。林薇抓住他的手，陆言，我不想失去你。
陆言看着她。
她的眼睛很亮，里面有泪光。
你不会失去我。他说，我只是去完成任务，又不是去送死。
但你刚才说，那个任务需要一个LV.4。
我现在的等级只有LV.1。
打不过怎么办？
陆言笑了笑。
打不过就跑。
跑了之后呢？
跑了之后，再想其他办法。陆言站起来，但在那之前，我不会放弃任何一个机会。
你妈妈只剩三个月。
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死。
他走向门口。
你去陪着你妈妈。我去准备一下。
等等。林薇叫住他。
什么？
你借了多少寿命？林薇问，你头上的数字……是多少？
陆言犹豫了一下。
410多天。
410天？林薇愣住了，你原本有多少？
67天。
那你借了多少？
400天。
林薇的脸色变了。
400天……你借了400天？
嗯。
利息呢？
利率1%，复利计算。
林薇在脑子里飞快地算了一笔账。
400天本金，一年后要还14821天。
40年。
陆言。她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你疯了吗？
我知道。
你知道你这样做的后果吗？
知道。
那你为什么还要借？
因为我得救我妈。陆言说，后来又得救你。
现在又得救你妈妈。
一条命接一条命，我已经没法回头了。
林薇看着他，眼泪流下来。
你为什么这么傻？
因为我不后悔。陆言看着她，救你，我不后悔。
现在救你妈妈，我也不后悔。
就算背上再多的债，我也不后悔。
他伸手，擦掉她脸上的泪水。
别哭了。
我会把事情解决的。
他转身走出门。
林薇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间。
她的眼泪止不住地流。
她知道陆言在做什么。
他在用自己的命，赌她们的未来。
这个傻瓜。
陆言走出小区，深吸一口气。
他掏出手机。
零零七。
在呢，亲爱的债务人。
苏晚说的那个LV.4借贷者，能查到他的信息吗？
叮——正在检索……
【目标信息】
姓名：赵海
年龄：45岁
信用等级：LV.4 鬼将
剩余寿命：1287天（3.5年）
身份：某房地产公司老板
沈默的下属
【借贷记录】
借贷总额：500天
已还金额：0天
逾期天数：189天
【特殊标注】
该目标与陈天霸有业务往来
可能知道陆言的存在
危险等级：★★★★☆
1287天。
LV.4。
沈默的下属。
陆言攥紧手机。
这比他想象的要难。
LV.4比他高了三个等级。
正面硬刚，他绝对不是对手。
但如果偷袭呢？
用寿数强化的话，也许有一丝机会。
问题是，50天寿命换3分钟强化。
他只有410天。
强化一次，就少了50天。
如果强化两次还打不过，他就只剩310天。
310天，够他还债吗？
不够。
远远不够。
零零七。陆言开口，除了’寿数强化’，还有其他办法吗？
有。零零七说，但需要您先升级到LV.2。
升级后，我可以解锁’能力强化’的进阶版本。
什么进阶版本？
‘寿数预知’。
可以提前3秒预知目标的行动。
持续时间：10秒。
消耗：30天寿命。
陆言皱眉。
30天，10秒预知。
比寿数强化便宜，但还是太贵了。
还有其他吗？
有。零零七说，LV.2还可以解锁’寿命借贷’功能。
什么意思？
您可以把寿命借给队友，让他们暂时获得超能力。
同时，如果队友死亡，他剩余的寿命会转移给您。
陆言愣住了。
你是说……我可以利用队友？
不是利用。零零七说，是。
如果您能找到可靠的队友，胜率会大大提升。
可靠的队友。
周野？
不行，他只是个普通人。
林薇？
她是第七个宿主候选人，更不能让她冒险。
还有谁？
陆言想了想。
突然，他想到了一个人。
零零七，帮我查一个人。
谁？
周野。
查他什么？
查他有没有成为借贷者的潜力。
叮——正在扫描……
【潜力评估】
姓名：周野
年龄：24岁
心理状态：高风险赌博倾向
【成为借贷者的潜力】
基础适配度：68%
风险评估：极高
评估结果：
不建议发展为目标
原因：赌徒心理，容易失控
【补充信息】
该目标已被陈天霸标记
如成为借贷者，可能被陈天霸收割
陆言叹了口气。
周野不行。
他的心理状态太不稳定了。
让他成为借贷者，等于送他去死。
那还有谁？
陆言站在街头，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
就在这时，手机震了一下。
是一条消息。
来自苏晚。
三天期限，从现在开始计时。
赵海的照片和信息已发到你手机。
好好准备。
期待你的好消息。
陆言看着那条消息，冷笑一声。
这个女人。
不管他答不答应，她都在算计。
任务完成后，他会获得50天寿命奖励。
不完成任务，林美华只剩三个月。
苏晚什么都算计好了。
等着吧。
他不会让她如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