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洋跟着走进了浴室。
刘一菲这间公寓的浴室很大,湿分离的设计,一整面墙都是镜子,角落里还有一个嵌入式的浴缸,能装下两个人绰绰有余。
刘一菲站在洗手台前,裹着被子的样子活像一只白色的蚕蛹,只露出一颗脑袋和两只光着的脚丫子。
她从镜子里看着身后的陈洋,耳还是红的。
“你先转过去。”
“刘总,咱俩刚才都那样了,你现在跟我说转过去?”
陈洋靠在门框上,双手抱,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那不一样,刚才是刚才,现在是现在。”
刘一菲瞪了他一眼,把被子又往上裹了裹。
“有什么不一样的,你身上哪块地方我没看过。”
“陈洋!”
刘一菲的声音拔高了八度,脸上的红晕已经蔓延到了脖子。
陈洋举起双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乖乖转过身去,面朝着门外。
“行行行,我转过去了,刘总请便。”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被子落地的闷响,然后是花洒被拧开的哗啦水声。
热气很快弥漫了整间浴室,镜子上蒙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好了,你可以进来了,水开着呢。”
刘一菲的声音从淋浴间的磨砂玻璃后面传出来,带着点水汽的朦胧感。
陈洋转过身,透过那层磨砂玻璃,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
那曲线起伏的剪影被热气笼罩着,水珠顺着玻璃往下淌,把那道身影切割成一块一块的。
他三两下把身上仅剩的衣物脱了,拉开淋浴间的玻璃门走了进去。
刘一菲背对着他站在花洒下面,水流顺着她的肩胛骨往下淌,长发湿漉漉地贴在后背上。
听到玻璃门响,她的肩膀明显缩了一下,但没有回头。
“玉佩在洗手台上,你帮我拿一下。”
“刘总,你让我进来就是为了拿个玉佩?”
陈洋伸手从外面够到了那块温阳玉佩,拿在手里掂了掂。
“不然呢。”
刘一菲还是没转身,声音被水流冲得有些模糊。
陈洋往前走了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到只要他再伸一下手,就能碰到她湿漉漉的后背。
“那你把头发撩起来,扣子在后面,我看不见。”
刘一菲伸手把长发全部拢到了右肩前面,露出了那一截白腻的后颈。
水珠顺着她的颈椎往下滚,一颗一颗的,在灯光下亮晶晶的。
陈洋把玉佩的链子绕过她的脖子,两只手在她后颈处摸索着那个小小的搭扣。
他的指尖碰到她后颈皮肤的时候,刘一菲的身子明显抖了一下。
“你手怎么那么烫。”
“水温开太高了,不怪我。”
陈洋的手指在那个搭扣上磨蹭了好一会儿,就是扣不上去。
“你到底行不行啊,一个扣子扣半天。”
刘一菲偏过头,余光从肩膀上方瞟了他一眼。
这一瞟不要紧,两个人的距离实在太近了,她的视线直接撞上了陈洋那张被水汽模糊的脸。
水珠挂在他的睫毛上,顺着棱角分明的下颌线往下滴。
刘一菲赶紧把头转回去,心跳快得不像话。
“你别乱看,专心扣你的扣子。”
“是你自己转头看我的,怎么成我乱看了。”
陈洋笑了一声,手指终于把那个搭扣扣好了。
玉佩贴在刘一菲的锁骨下方,那股温润的暖意立刻透过皮肤渗了进去。
“好了,扣上了。”
陈洋说是说好了,手却没有收回来。
他的手指从后颈的搭扣处往下滑,顺着她的肩线一路到了肩头,然后停在了那里。
“陈洋,你手往哪儿放呢。”
刘一菲的声音有点发飘,水流冲在两个人身上,热气把整个淋浴间都变成了一个密封的蒸笼。
“我看你肩膀这里有点僵,顺手帮你松一松。”
陈洋的拇指在她肩颈交界的地方按了一下,力道不轻不重。
刘一菲没忍住哼了一声,脑袋不自觉地往前低了低。
“你这人……是不是什么时候都能找到借口动手动脚。”
“这叫售后服务,刘总刚才不是享受得挺开心的嘛。”
陈洋的两只手都搭在了她的肩膀上,拇指沿着斜方肌的走向往下推。
水流从他的手臂上淌下来,顺着刘一菲的后背一路往下。
“我那是在治病,现在病好了,你还按什么。”
刘一菲嘴上这么说,身子却没有往前躲,反而微微往后靠了靠。
这一靠,后背就贴上了陈洋的膛。
两个人都愣了一下。
刘一菲的耳朵尖红得快要滴血,想往前挪,可脚底打滑,整个人反而往后仰了一下。
陈洋眼疾手快,一只手揽住了她的腰,把人稳稳地捞了回来。
这下好了,整个人都圈在了他怀里。
“刘总,你是故意的吧。”
陈洋低头,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廓说话,热气喷在她耳朵上,痒得她直缩脖子。
“谁故意了,地上滑,我没站稳。”
刘一菲挣扎了两下,发现他的手臂跟铁箍一样,本挣不开。
“那你现在站稳了,可以松手了吧。”
“万一你再滑倒呢,我这是保护你。”
“陈洋你流氓。”
“刘总,你让一个男人跟你一起洗澡,然后说人家流氓,这合理吗?”
刘一菲被他这句话堵得哑口无言。
确实,是她自己说的一起洗省水,现在倒过来骂人家流氓,好像是有点不讲道理。
可是这个姿势也太……
她能清楚地感觉到身后那具滚烫的身体贴着自己,那种属于男人的热度隔着水流传过来,烫得她心里发慌。
“你至少……把手放到正经地方去。”
刘一菲低头看了一眼他搂在自己腰上的那只手,位置确实有点偏下了。
“这不就是腰嘛,很正经啊。”
“那是腰吗?你往上挪三公分。”
“往上三公分?”陈洋的手往上移了移,“这里?”
“再往上一点。”
“这里?”
“对,就……你别乱动!”
陈洋的手指不知道碰到了哪里,刘一菲整个人像触电一样弹了一下,差点又滑倒。
“你看,又差点摔了吧,还是我扶着你比较安全。”
陈洋把人重新捞回来,这回搂得更紧了。
刘一菲气得咬牙,可偏偏被他这么搂着,心里又觉得安心得不行。
那块玉佩贴在口,暖洋洋的,和身后男人传来的体温混在一起,让她整个人都酥酥软软的。
“陈洋。”
“嗯?”
“你老实回答我一个问题。”
刘一菲的声音轻了下来,被哗啦的水声盖住了大半。
“你问。”
“你那个女老板……你跟她,是不是也这样?”
淋浴间里安静了两秒,只剩下水流砸在地砖上的声音。
陈洋没有立刻回答。
刘一菲感觉到搂在腰上的那只手收紧了一点,然后男人的下巴抵在了她的肩窝里。
“刘总,你这是在吃醋?”
“谁吃你的醋了,我就是随便问问。”
“那我也随便回答你。”
陈洋把她的身子转了过来,两个人面对面站着,水流从头顶的花洒倾泻而下,把两张脸都冲得湿漉漉的。
他伸手抹掉刘一菲脸上的水珠,拇指停在她的颧骨上。
“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刘一菲抬起那双被水汽蒸得雾蒙蒙的眼睛看着他,嘴唇动了动。
“……真话。”
陈洋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碰着鼻尖。
水流从两个人贴在一起的脸颊上淌下去,顺着下巴滴落。
“真话就是,我现在满脑子都是你,别的事等出了这个门再说,行不行?”
刘一菲的睫毛颤了颤,水珠挂在上面,像碎钻一样。
她没有说话,只是踮起脚,双手攀上了他的脖子。
嘴唇贴上来的时候,带着水的凉意和她自己的温度。
陈洋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另一只手顺着她湿滑的腰线往下,把人整个托了起来。
刘一菲的双腿本能地缠上去,后背抵在了淋浴间冰凉的瓷砖墙上。
她吃痛地嘶了一声,往陈洋怀里缩了缩。
“墙边好凉。”
“那换个地方?”
陈洋扭头看了一眼外面那个嵌入式浴缸,里面的热水已经放了大半缸。
刘一菲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咬了咬嘴唇。
“陈洋,你是不是早就打好算盘了?”
“冤枉啊,那水是你自己放的。”
“……你抱我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