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这部《汴京小娘子:靠一手厨艺娇养权臣》真是绝了!猴子爱酒把古风世情写到了新高度,秦夭夭白祁这个角色简直太有魅力了,这部小说目前已经写了183497字的内容,故事还在继续连载中,绝对是不容错过的精彩佳作,书荒必看。
汴京小娘子:靠一手厨艺娇养权臣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灰衫男人低头,浑浊的目光从秦夭夭白皙的手腕,移到了那盘冒着热气的剔骨羊排上。
羊排烤得极见火候,外层的筋膜已经微微焦酥,锁住了里面的肉汁。
迷迭香与孜然的香气,被滚烫的羊油完全激发出来。
男人伸出那只那只布满厚重老茧的右手,虎口严重变形,直接抓起了一滚烫的羊排。
滋啦,肉脂接触到他粗糙的指腹,发出细微的声响。
男人浑然不觉烫,将羊排送到嘴边,狠狠撕咬下一大块。
切得毫无滞涩,筋膜与肉完全分离。
秦夭夭的刀法精准,顺着羊排骨缝切入,骨肉分明。
外皮酥脆,内里却嫩得爆汁。
羊肉的鲜甜混合着霸道的西域香料,在男人麻木的味蕾上,散发出浓郁鲜香。
男人的咀嚼动作变慢了,他咽下口中的肉,低头看向手里只剩下一净净的羊骨。
骨头上,连一丝多余的肉丝都没有挂住。
好快的刀,好绝的火候。
男人的手从膝盖上那个粗布包裹的长条物件上移开。
他抬起头,再次看向秦夭夭。这一次,他眼底的嗜血红光褪去几分,只剩诡异的满足感。
“肉切得很利索。”男人沙哑着嗓子开口,将羊骨随意丢在桌上,又抓起第二,“骨头是骨头,肉是肉。掌柜的这双手,切肉比拿刀人,有意思得多。”
秦夭夭站在原地,脊背挺直,面色平静。
“客官吃得惯就好。”她语气平稳,连尾音都没有一丝发颤。
男人吃得极快,片刻间,一盘羊排尽数下肚。
他站起身,削瘦的身子透着压迫感,他拿起膝盖上的长条包袱,重新背回背上。
“你的命,先存在你自己的脖子上。”男人走到店门口,脚步顿住,半回过头,用只有秦夭夭能听见的声音说道,“这几天,我会天天来。若是哪天你的肉烤焦了,或者汤熬咸了……”
他瘪的嘴唇咧开,模样瘆人,“我就用这把刀,帮你把舌头和脑袋,一起剔下来。”
话音落下,灰衫男人一步跨出店门。
他走得极快,步履轻飘,片刻间便融入了太平坊熙熙攘攘的人流中,再也寻不到半点踪迹。
食肆里依旧热火朝天,划拳声、催菜声不绝于耳,没有人注意到,刚才角落里坐着一个什么样的煞星。
秦夭夭静静地看着门外。
“掌柜的,那怪人走了?”赵大拎着空茶壶凑过来,看了一眼桌上那枚带着暗红血迹的银锭,缩了缩脖子,“这人吃东西真邪门,连骨头都嚼碎了咽下去。那银子……”
“收起来。”秦夭夭出声打断。
她转过身,走向后厨的水缸,拿起葫芦瓢,舀起一瓢冷水。
秦夭夭将双手浸入水中,冷水刺骨,却压不住她指尖传来的微颤。
她低下头,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直到此刻,那股一直被她强行压抑在腔里的极度危险感,才猛地释放出来。
里衣已经完全被冷汗浸湿,黏腻地贴在脊背上。
刚才与贪虎对视时,她清晰感觉到对方的意,仿佛已将刀架在她喉管上。
但凡她的手抖一下,或者眼神有一丝退缩,今晚的四时食肆,就会变成屠宰场。
“夭夭,外头的羊肉串不够了!”周婶在案板前喊了一声。
“来了。”秦夭夭抽出搭在肩上的布巾,擦手。
她转过身,脸上的凝重已经收拾得净净,再次恢复了那个从容不迫的食肆掌柜模样。
入夜。
太平坊的喧闹终于沉寂下来,四时食肆挂上了打烊的木牌。
秦小满坐在后院的灯下温书,摇头晃脑地背着《论语》。
秦夭夭在厨房里生了小火,砂锅里咕嘟咕嘟地熬着山药小米粥。
她特意加了红枣与枸杞,米油熬得厚厚一层,金黄透亮,最是养胃。
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马车还未停稳,一道高挑挺拔的身影已经掀开帘子,大步跨下马车。
常安跟在后面,脸色紧绷,手一直按在腰间的刀柄上。
“砰”的一声,虚掩的店门被推开。
白祁穿着一身墨色暗纹锦袍,带着夜风的寒意,径直走入堂内。
他此刻面色冷峻,视线在堂内快速扫过,最终落在从后厨端着砂锅走出来的秦夭夭身上。
见她身上完好无损,白祁紧握的拳头这才松了松,但眼底的冷意,却丝毫未减。
“他来过了。”白祁走到长桌前,声音低沉:“大理寺的暗哨跟丢了。若不是常安巡街时察觉到太平坊有异样的内力波动,我都不知道,贪虎已经坐进了你的店里。”
秦夭夭将滚烫的砂锅放在桌上,垫了块布,掀开盖子。
热气升腾,米香四溢。
“坐下说。”秦夭夭拿过一个青瓷碗,盛了满满一碗粥,推到白祁面前,“还没用晚膳吧?先喝口热的,你的胃经不起饿。”
白祁没有动,他盯着秦夭夭,眉头紧锁:“我给你的玄铁哨呢?为什么不吹?”
“吹了之后呢?”秦夭夭迎上他的目光,语气平静,“大理寺暗卫倾巢而出,在这间几十人的食肆里,和一个顶尖手搏命?且不说会死多少无辜食客,一旦见血,我这食肆以后还怎么做生意?”
“你的命比生意重要!”白祁厉声道,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震得桌上的瓷勺发出清脆的响声,秦夭夭静静地看着他。
白祁向来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权臣,能让他这般失控动怒,秦夭夭心里清楚,他是真的担心她。
“我这不是好好的吗?”秦夭夭语气软了下来,拉开他对面的长凳坐下,下巴点了点那碗粥,“他是个嗜吃如命的疯子。只要我的手艺还在,他暂时就不会动心。先吃饭。”
白祁闭上眼,压下腔里的暴戾,他拉开椅子坐下,拿起瓷勺,舀了一口热粥送入口中。
温热的米油滑入胃里,熨帖着他连办案隐隐作痛的胃。这碗粥不仅暖胃,更抚平了他紧绷的神经。
白祁喝了半碗,速度慢了下来,“暗卫的人数我会增加三倍,散在太平坊的各个角落。只要他再敢露面……”
“别撤换现在的人,也别增加。”秦夭夭出声打断他,“贪虎的五感远超常人。你若是突然布下重兵,只会打草惊蛇,激起他的凶性。我现在稳住他,就是在争取时间。”
秦夭夭顿了顿,目光看向后院的方向,声音低了下来:“还有一件事。这件事,无论如何不能让小满知道。他下个月就要书院岁考,我不想他每天活在提心吊胆里。”
白祁拿着勺子的手一顿,看着眼前这个纤瘦的少女。
明明她自己才是那个被当做猎物锁定的人,明明她自己也只是个孤女,此刻却冷静地筹划着全局,甚至还要反过来安抚他,保护她的弟弟。
白祁心中泛起一丝酸涩与敬重。
“好,我答应你。”白祁放下勺子。
他从袖中取出一物,放在桌上,推向秦夭夭。
那是一枚银锭,和白天贪虎留下的那枚一模一样,底部带着洗不净的暗红色血迹。
秦夭夭目光一凝:“你刚才不是说,大理寺跟丢他了吗?”
“是跟丢了。”白祁冷笑一声,“但这银子,我刚才已经让常安去钱庄查过了。”
他修长的手指点在银锭底部的暗纹上,“你以为,请得动贪虎这种级别手的,会是林崇远那个只会贪墨洗钱的户部侍郎?”白祁的声音冷硬如铁。
秦夭夭仔细看去,银锭底部的暗纹是一只展翅的枭鸟,绝非普通钱庄标记。
“这是军中铸造的暗银。只有手握重兵镇守一方的将领,才能动用这种官银。”白祁收回手,“林崇远仅是台面上的幌子,幕后要买你命的,是这银锭的主人。”
秦夭夭脸色终于变了,军方背景,这已经完全超出了市井酒楼争斗的范畴。
白祁看着她,又从袖中抽出一卷残破的羊皮纸,铺在桌面上。
“大理寺的暗探,花了一条人命,从黑市买到了贪虎这次入京的半截暗名录。”白祁修长的手指压在羊皮纸上,字字千钧。
“他这次接了两单。第一单,是你。为了断绝林崇远洗钱链条的后患。”
秦夭夭看着羊皮纸上自己的名字,指尖发凉,“那第二单呢?”
白祁将羊皮纸往下推了半寸,露出下面的三个字。
秦夭夭的视线落在那三个字上,呼吸猛地停滞。
现任光禄寺卿,赵德怀。
秦夭夭的父亲之前意外遭遇土匪遇害,这桩案子当年只作普通流寇劫草草结案,而当年负责督办此案、强行将卷宗压下的官员,正是如今的光禄寺卿,赵德怀。
“贪虎要赵德怀。”白祁看着秦夭夭,目光沉重,“有人,在借手的手,抹平之前的旧账。秦夭夭,结合这枚军中暗银来看,当年你父亲的本不是什么普通土匪,而是训练有素的死士。你父亲当年的死,恐怕远远不是一桩普通的劫财遇害案那么简单,他一定是无意中撞破了什么。”
秦夭夭盯着桌上的羊皮纸,后院里,秦小满的朗郎书声隐隐传来。
烛火摇曳,照亮了她眼中逐渐燃起的凛冽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