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双男主小说《全城通缉心动》是最近很多书迷都在追读的热门作品,小说以主人公戚枕宁烬燃之间的感情纠葛为主线展开,目前处于连载状态中,字数已达166996字,这本精品小说绝对值得你花时间阅读,绝对不容错过的佳作。
全城通缉心动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第二天上午九点四十,宁烬燃到了分局门口。
他今天穿了件深蓝色的卫衣,帽子没戴,头发用发胶抓了两把,看起来不像个厨子,倒像个刚下夜班的程序员。嘴角的伤口结了层薄痂,颜色变深了,不凑近看不太明显。
他站在门口抽了支烟,等到九点五十才进去。
不想早到。
早到显得太积极,太积极就显得心里有鬼。这是他自己总结的规律——以前审讯的时候,那些提前半小时就到的人,十个里有八个有问题。
大厅里的值班民警拦了他一下,登记了身份证,问了来意,然后打了个电话。挂了电话说:“戚队在二楼,左转第三间,询问室二。”
“还去询问室?”宁烬燃挑了挑眉。
“戚队交代的。”
宁烬燃没再说什么,上了楼。
询问室的门开着。戚枕坐在里面,面前摊着笔记本,旁边放了一杯冒热气的茶。今天他穿了件浅蓝色的衬衫,领口系得严严实实,袖口的扣子也扣着,整个人像包装盒里刚拆出来的新商品,哪儿哪儿都是整齐的。
他看见宁烬燃进来,目光先从脸上扫到手上,再从手上扫回脸上。这套流程宁烬燃太熟悉了——戚枕在确认他身上有没有新的伤。
“坐。”戚枕说。
宁烬燃坐下,把口袋里的东西掏出来摆在桌上。一把钥匙,一个黑色塑料袋,里面装着那张地图。三样东西一字排开,像小学生交作业。
“就这些?”戚枕问。
“就这些。”
“赵胜利身上只有这把钥匙?”
“对。”
戚枕拿起钥匙看了看,又从抽屉里拿出一副手套戴上,动作很慢,像是故意让宁烬燃看清楚他戴手套的过程。宁烬燃知道这个举动的意思——这是正式程序,从现在开始,你说的每一句话都会变成证词。
“这把钥匙,你从赵胜利身上取走的时候,用了什么工具?”戚枕问。
“手指。”
“戴手套了吗?”
“没有。”
“指纹呢?”
“擦了。”
戚枕的笔顿了一下,抬起头看他。
“你擦了?”
“对。”宁烬燃说,“我当时手上没戴手套,指纹留在上面的话,解释不清楚。所以我用衣角擦了一遍,确认没有指纹之后才装进口袋。”
戚枕在本子上写了一行字,宁烬燃看不到写的是什么,但从他写字的速度来看,写的不是“撒谎”。
“为什么不当场报警?”
“我想先看看是什么东西。”
“你没想过这可能破坏证物?”
“想过。”宁烬燃说,“所以我看完之后就放好了,没有折叠、没有浸泡、没有接触任何化学试剂。钥匙的表面我虽然擦过,但我擦的是钥匙柄,不是齿痕那一面。你们还是可以从上面提取到接触者的DNA——除了我的,可能还有赵胜利的,也可能有别人的。”
戚枕看着他,表情没变,但笔尖在本子上停了一秒。
这是宁烬燃以前教过他的——如果真的犯了错,不要狡辩,不要隐瞒,把所有的事实和盘托出,然后把“错误”控制在最小的范围内。他当年教戚枕的时候说的是:“你搞砸了没关系,但你得让我知道你是怎么搞砸的,我才知道怎么帮你收拾。”
现在戚枕不需要他帮忙收拾了。
戚枕自己就是收拾残局的人。
“地图呢?”戚枕问。
宁烬燃把塑料袋打开,小心地取出那张泛黄的纸,铺在桌上。纸张比昨天晚上看起来更脆了,折痕处的纤维已经断了,有些地方的字迹被水渍洇得模糊。
“昨晚在地下通道第三柱子下面的砖缝里找到的。”宁烬燃说,“塑料袋是黑色的,普通垃圾袋,扎得很紧,里面没有进水。纸张的保存状态还可以,但时间太久了,有些地方已经脆了,你们做技术处理的时候要小心。”
戚枕低下头,仔细看着那张地图。
他的睫毛很长,从这个角度看过去,像两把小扇子。宁烬燃移开了目光,看向窗外。
“这个‘埋’字,”戚枕说,“你觉得埋的是什么?”
“不知道。”
“你猜一个。”
“不猜。”宁烬燃说,“猜错了误导侦破方向,猜对了也不一定是真的。等你们挖出来再说。”
戚枕把地图小心地收回塑料袋,和钥匙一起放进证物袋,封口,贴上标签。
整个过程他做得很慢,很仔细,每一个动作都符合规范。宁烬燃看着他做这些,忽然觉得有点恍惚。
以前是他做这些,戚枕在旁边看着。
现在是戚枕做这些,他在旁边看着。
时间到底还是把他们的位置调换了。
“还有一件事。”戚枕说。
“嗯。”
“你昨天收到的短信。”
宁烬燃的手微微僵了一下。
他没跟任何人说过那条短信的事。连截图都藏在手机的加密文件夹里,没给第二个人看过。
“你怎么知道的?”他问。
“我是刑侦大队长,”戚枕说,“这不是我应该知道的吗?”
宁烬燃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明白了。
“你在我手机里装了东西?”
“没有。”
“那你——”
“你的外卖平台账号绑定了手机号。”戚枕说,“而那个外卖平台的母公司,去年跟我们部门签了警企协议。”
宁烬燃沉默了三秒,然后说了一句脏话。
不是对戚枕说的,是对自己说的。他忘了这件事。他用了五年的外卖账号,从来没想过它跟警方有什么关联。但在大数据面前,每个人都光着屁股走路。
“短信内容是什么?”戚枕问。
“‘钥匙在你手上,你就已经是死人了。’”
“发件号码?”
宁烬燃报了一串数字。戚枕记下来,用内线电话拨了个号码,把这串数字报给了技术队。
挂了电话,他看着宁烬燃。
“你今天别开店了。”
“为什么?”
“有人知道钥匙在你手上。赵胜利死了,下一个可能就是你。”
“那正好。”宁烬燃说,“他来找我,我帮你抓。”
戚枕的下颌线又绷紧了。宁烬燃注意到,他每次生气的时候都是这个反应——不说话,不皱眉头,不拍桌子,就是下颌线绷紧,像一拉到极限的弦。
“宁烬燃。”戚枕叫他全名的时候,声音会往下沉一个调。
“嗯。”
“你别逞能。”
“我没逞能。”宁烬燃站起来,“我是认真的。他来找我,我帮你抓。到时候我给你发定位,你出警,完美配合。”
他说完就往门口走。
“等一下。”戚枕说。
宁烬燃回头。
戚枕从抽屉里拿出一样东西,放在桌上。是一个很小的黑色方块,比指甲盖大一点,像是个贴片。
“定位器。”戚枕说,“带着。”
宁烬燃看着那个小方块,没动。
“你不带也行,”戚枕说,“我让人二十四小时盯着你店门口。”
“你这是监视我?”
“这是保护你。”戚枕说,“你要分清楚。”
宁烬燃走过去,拿起那个定位器,在手里掂了掂。很轻,塑料外壳,背面有一层双面胶。
“贴哪儿?”
“随便。手机壳里面,鞋底,衣服标签,都行。”
宁烬燃把定位器贴在手机壳内侧,然后把手机壳扣回去,在戚枕面前晃了晃。
“行了吧?”
戚枕看了一眼,点了头。
宁烬燃转身走了。
这次戚枕没叫他。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走到楼梯口的时候,他碰见了林小楠。她今天没穿制服,穿着一件白色针织衫,头发披着,看起来比昨天柔和了很多。
“宁烬燃?”她看见他,脚步顿了一下,“你来找戚队?”
“交个东西。”
“哦。”林小楠犹豫了一下,“那个,你吃饭了吗?楼下食堂刚开,我请你?”
“不用了,店里还有事。”宁烬燃说完就下了楼。
他走得很快,不是不想跟林小楠多聊,是没心情聊。林小楠看戚枕的眼神,他昨天就看出来了。那种眼神,跟七年前那个女警看他的眼神一模一样。
他不想知道后续。
走到大门口的时候,他点了一支烟,站在台阶上抽。阳光很好,白晃晃的,照得地面上的灰尘一粒一粒都看得见。
他想起定位器的事。
戚枕说“这是保护你”的时候,语气很平,但眼神不对。那个眼神里有别的东西,宁烬燃读得出来,但他不想读。
他猛吸了一口烟,把烟头扔进垃圾桶,往新风村的方向走。
回到店里的时候快十一点了。
卷帘门一拉上去,他就闻到了一股不对劲的味道。
不是血腥味。是有人进来过。
他的鼻子很灵——这是做厨子练出来的本事。他能闻出辣椒的产地,能闻出鱼的新鲜程度,也能闻出陌生人留下的气味。店里的空气比他走的时候多了一股淡淡的烟味,不是他抽的那种,是更便宜的烟,焦油含量很高的那种。
他的目光扫了一圈。
六张桌子,红凳子,手写菜单。东西都没少,位置也没变。但他注意到,灶台上放着一把菜刀的位置,刀柄的方向跟他出门前不一样了。他习惯刀柄朝右,现在朝左。
有人动过他的刀。
宁烬燃走过去,拿起那把刀看了看。刀刃上有几道新的划痕,不像是切菜留下的,像是被人用什么东西刮过。
他把刀放下,打开冰箱。
不锈钢盆还在,里面是空的。
钥匙没了。
准确的说是钥匙复制品没了——他昨晚用手机拍了钥匙的照片,然后去配了一把一模一样的,把原版锁在柜子里。冰箱里放的是仿品。
他把仿品放在冰箱里,就是想知道会不会有人来翻。
有人来了。
宁烬燃关上冰箱门,在灶台边站了一会儿。
手机震了。
戚枕的消息:“定位显示你回店了。安全?”
宁烬燃打字:“有人来过店里。动过我的刀,翻过冰箱,拿走了我放在冰箱里的一个不锈钢盆。”
三秒后,戚枕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你放了什么在冰箱里?”
“假钥匙。”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你故意的?”戚枕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能听出来他在忍火。
“对。”
“宁烬燃——”
“他不是知道我手里有钥匙吗?”宁烬燃打断他,“那我就给他一把。看看他会拿这把钥匙去开哪把锁。”
“你拿自己当诱饵?”
“我拿一把假钥匙当诱饵。”宁烬燃说,“人又不是我。他拿了钥匙肯定要去试,试了就知道是假的。到时候他会再找我。你让人盯着我就行了,不用二十四小时,他来找我的时候,你给我打电话。”
戚枕沉默了大概三秒。
“你他妈真是个疯子。”他说。
宁烬燃愣了一瞬。
不是因为戚枕骂他。是因为戚枕从来不说脏话。在队里三年,他没听过戚枕说一句脏话,连“靠”都没说过。有人在他面前说脏话,他会皱眉头,但不会制止,只是那个表情就够让人闭嘴了。
现在他主动说了。
“你骂人,”宁烬燃说,“学坏了。”
电话那头没有回应,然后挂了。
宁烬燃看着手机屏幕,通话结束四个字在慢慢消失。
他把手机揣进口袋,开始备菜。
今天中午应该有客人。巷口的警戒带撤了,附近的居民该吃饭还是得吃饭,死人不会影响食欲,这是城中村的生存法则。
果然,十二点刚过,第一桌客人就来了。两个在附近工地活的工人,戴着黄色的安全帽,裤腿上全是泥。一人要了一份辣子鸡盖浇饭,吃得满头大汗。
“老板,你家辣子比以前还辣了。”一个工人说。
“换辣椒了。”宁烬燃说。
“换的啥?”
“印度椒。”
工人呛了一下,连灌了三杯水。
宁烬燃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回到后厨。锅里的油还热着,他看了一眼手机,没有新消息。
他把手机放回去,继续炒菜。
但脑子里一直在想一件事。
那个闯进他店里的人,翻了他的冰箱,动了他的刀。但那个人没有拿走任何值钱的东西——收银台的抽屉是开着的,里面的零钱一分没少。
这说明那个人不是小偷。
那个人只想要钥匙。
而那个人知道钥匙在冰箱里。
宁烬燃把炒好的菜装盘,端出去。他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但他的手有点凉。
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兴奋。
十五年了,老周案像是被冻在冰层里的尸体,谁都碰不到。现在冰裂了一条缝,有人正从那条缝里往外看。
他倒要看看,裂缝那边到底藏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