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精选一篇双男主小说《义体大佬每晚求我画符续命》送给各位书友,在网上的热度非常高,小说里的主要人物有陆野顾清河,非常有个性,作者雾凇雪染大大目前已经写了98502字,处于连载状态中,这本小说绝对能让你看得过瘾。
义体大佬每晚求我画符续命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旧物修复铺的门开着。
陆野背着顾念走进来的时候,阳光正好从窗户斜射进来,在青砖地面上投下一块明亮的矩形光斑。顾念眯着眼睛看着那块光斑,二十年没见阳光了,他的眼睛还不能适应,但他不想闭眼。他睁着,让那些久违的光刺痛他的视网膜,像是在确认自己真的回来了。
“放哪儿?”陆野问。
“货架旁边。”顾清河指了指那个角落,沈昼平时看书的地方,“毯子铺好了。”
陆野把顾念放在毯子上,让他靠着墙坐好。顾念的身体太虚弱了,坐了二十年,肌肉萎缩得厉害,短时间内不可能站起来走路。但他不在乎,能坐着也不错,总比坐在那个阴暗湿的地下空间里强。
顾清河蹲在师傅面前,从柜台下面拿出那瓶安神香,点了一,在旁边的铁罐里。青烟袅袅升起,带着草药的气味,在阳光下像一条看不见的丝线,把师傅和这间铺子连在了一起。
“你这里跟我想的不太一样。”顾念看着四周,目光从旧零件移到旧工具上,从旧工具移到旧电器上,最后停在顾清河脸上,“我以为你会把铺子弄得净整齐一些。”
“净整齐就不是修旧物的了。”顾清河说。
顾念笑了,那个笑容很淡,但很真。
“你师傅我当年也是这么说的。”
何苗站在门口,手里还握着焊枪,不知道该进来还是该出去。她看着顾念那张枯瘦削的脸,想起老头子说过的那句话——“老顾是个固执的人。”老头子说得对,顾念固执地布了那个局,固执地在里面待了二十年,固执地活着出来。这种固执让她想起自己的父亲,何工也是固执的人,固执地离开,固执地躲在地下室里二十年,固执地用自己骨头磨成骨钉。
“你是何工的女儿。”顾念看着何苗,忽然开口。
何苗愣了一下:“你认识我爸?”
“认识。”顾念说,“二十年前,他帮我一起布的那个局。没有他,我布不成。”
何苗的眼眶红了,但她没哭。她把焊枪别回腰间,走到顾念面前,蹲下来,看着他那张枯的脸。
“他还活着。”何苗说,“我爸还活着。”
顾念看着她,黑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动。
“我知道。”顾念说,“他一直在等我出来。”
秦晓站在门口,没有进来。她看着铺子里的人——顾清河蹲在顾念面前,陆野靠在货架上,沈昼站在角落里,何苗蹲在顾念旁边。这间不到二十平米的破铺子里塞了六个人,显得拥挤不堪,但那种拥挤不让人难受,反而让人有一种踏实的感觉。
她想起在天枢的时候,她的宿舍很大,单人单间,有独立的卫生间和淋浴间,但她从来没有在那间宿舍里感到过踏实。因为那间宿舍不是她的,是天枢的,随时可以被收回。但这间铺子不一样,它是顾清河的,虽然破,虽然乱,但它是他的。他不会被赶出去,因为他就是这间铺子的一部分。
“进来。”顾清河头也没回,对着门口的秦晓说。
秦晓愣了一下,然后走了进来。她站在何苗身后,低头看着顾念。顾念抬起头看着她,目光在她的左臂上停了一下。
“天枢的义体。”顾念说,“你也是从天枢出来的?”
“是。”秦晓说。
“那你和陆野一样。”
“不一样。”秦晓说,“他比我更能打。”
顾念笑了笑,没有接话。
沈昼站在角落里,手里还握着那枚铜钱。他看着顾念那张和顾清河有七分相似的脸,忽然觉得,顾清河二十年后的样子,大概就是这样。不是苍老,不是枯,而是一种被时间和经历打磨过的、沉淀下来的、不张扬但有分量的存在。
“你是沈家的人。”顾念看着他手中的铜钱。
“是。”沈昼走到顾念面前,蹲下来,把铜钱递给他,“这是你当年埋在沈家祠堂下面的那枚铜钱。顾清河还给我了,我现在还给你。”
顾念接过铜钱,握在掌心里。铜钱在他掌心里微微发烫,像是在回应他的体温。
“沈鹤亭还活着吗?”顾念问。
“活着。”沈昼说,“顾清河改了沈家祖宅的风水,救了他的命。”
顾念看着顾清河,那双黑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你改了我布的局?”
“改了。”顾清河说,“你的局只能撑二十年,我改成了永久性的。沈家的气运会下滑十年,但十年后会恢复正常,不会再需要任何风水师的命来维持。”
顾念沉默了很久。
“你比我有出息。”顾念说。
顾清河没有接话。他只是把师傅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
陆野靠在货架上,左臂的液压系统在安静地运转,发出细微的嗡嗡声。他的义眼半睁半闭,看着铺子里的人,听着他们说话。
他注意到顾念虽然看起来很虚弱,但他的眼神很清醒,像是在这二十年里,他从来没有停止过思考。他把每一天每一刻都用在了想事情上——想噬气局怎么关,想沈家的气运怎么还,想自己怎么活下来。他活下来了,不是因为运气,而是因为他想活。
“陆野。”顾念忽然叫他。
陆野睁开义眼:“嗯。”
“你过来。”
陆野从货架上站起来,走到顾念面前,蹲下来。
顾念伸出手,搭在陆野的脖颈接口处。他的手指冰凉,但陆野感觉到一种奇异的热流从接口处涌入,顺着他的脊椎向下蔓延,最后汇聚到他的芯片周围。那种热流不是灼烧感,而是一种温和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包裹着的暖意。
“你的芯片是TS-7型,散热鳍片老化严重,接地线路有暗伤。”顾念收回手,“我帮你稳住了,但治标不治本。想要彻底解决,需要换一套新的散热系统。”
陆野看着顾念那张枯的脸,红色的义眼闪了一下。
“你还会修义体?”
“不会。”顾念说,“但我懂‘气’。你的芯片问题是义体问题,也是风水问题。TS-7芯片在设计的时候,没有考虑到使用者的命盘属性。你的命盘属火,芯片也属火,火上加火,自然会过载。需要用水属性的东西来中和。”
“水属性的东西是什么?”
“你手腕上那串铜钱。”顾念指了指陆野左手腕上的铜钱,“那是顾清河用五帝钱改的,属土。土能生金,金能生水,但太间接了。你需要更直接的水属性法器。”
“哪里能搞到?”
“城隍庙下面的墓里。”顾念说,“第三层,原始核心的旁边,有一枚玉璧,是顾家先祖留下的,属水。把它带出来,戴在身上,你的芯片过载问题就能彻底解决。”
陆野看了顾清河一眼。顾清河点了点头,表示师傅说得对。
“等你能走路了,我陪你去取。”陆野对顾念说。
“好。”顾念说。
晚上,何苗和秦晓回了自己的铺子。沈昼回了自己的出租屋。旧物修复铺里只剩下顾清河、陆野和顾念三个人。
顾念靠墙坐着,身上盖着那条旧毯子,安神香的气味在空气中弥漫。他的眼睛闭着,但没睡着,他在听。听顾清河修东西的声音——烙铁接触电路板的嗤嗤声,焊锡熔化的滋滋声,铜钱碰撞的清脆声。这些声音在二十年前他都很熟悉,如今听起来有些陌生,但陌生中带着亲切,像是在听一首很久没听过的老歌。
顾清河在工作台上修一台老式收音机。不是之前那台,是另一个顾客送来的,外壳已经破得不成样子了,里面的零件也坏了大半,但他还是接了。不是因为他需要钱,而是因为他需要做点什么,让自己从今天的情绪里抽离出来。
陆野靠在货架上,闭着眼睛,但没有睡着。他在想顾念说的那枚玉璧。如果玉璧真的能解决他的芯片过载问题,他就不用再担心随时会被自己的脊椎炸死了。他可以活得久一点,可以还更多的债,可以陪顾清河更长时间。
“陆野。”顾念的声音从角落里传来。
陆野睁开眼。
“你和清河怎么认识的?”
陆野看了顾清河一眼,顾清河还在修收音机,头都没抬,但他的耳朵动了。
“他闯进我的铺子。”顾清河头也没抬地替陆野回答,“拿枪指着我的头,在我额头上贴了一张黄纸。”
陆野嘴角抽了一下:“是你贴我额头上的。”
“你先拿枪指我的。”
“你先说我是道士的。”
“你是像道士。”
“我是风水师,不是道士。”
顾念听着他们两个拌嘴,嘴角弯了起来。
“你们两个,认识多久了?”
“半个月。”陆野说。
“半个月就这么熟了?”
陆野看了一眼顾清河,顾清河也看了一眼陆野,两个人的目光在空气中撞了一下,又同时移开了。
“他好相处。”陆野说。
顾清河的手停了一下,烙铁在半空中悬了一瞬。
“他难相处。”顾清河说,“全身都是毛病,芯片过载,左臂刚修好,脸上还有疤,嘴还欠。”
“但你让他住在这里。”
顾清河没有回答。他把烙铁放回支架,拿起那块软布,继续擦那台收音机的外壳。
顾念看着他们两个,那双黑色的、深不见底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动。不是疑惑,不是好奇,而是一种更温暖的、更柔软的东西,像是一个老人看到自己最在意的人终于找到了可以依靠的人时的那种放心。
“我累了。”顾念说,闭上了眼睛,“你们继续。”
他的呼吸很快就变得均匀了,像是真的睡着了。但顾清河知道,师傅没有睡着,他只是不想打扰。他把师傅身上的毯子往上拉了拉,盖住他瘦削的肩膀,然后走回工作台前,继续修那台收音机。
陆野靠在货架上,继续闭着眼睛。
窗外的霓虹灯牌闪烁着,把彩色的光从卷帘门的缝隙里挤进来,在墙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安神香燃了半,青烟在光影中袅袅升起,像是一条看不见的线,把这三个人连在一起。
一个老的,两个年轻的。
一个刚回来,两个还没走。
旧物修复铺的灯亮了一夜。
第二天早上,顾念醒得很早。天还没亮透,灰紫色的云层在晨光中显得有些发红,像是一块被烧红的铁。
顾清河已经起了,坐在工作台前,正在画符。朱砂笔在他手里很稳,每一笔都精准得像是在测量。他的脸色还是那么白,体温还是那么低,但他的眼神很专注,像是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
“画什么符?”顾念问。
“镇煞符。”顾清河说,“城隍庙废墟下面的噬气局虽然关了,但残存的煞气还在。我要用这些符把煞气彻底清除,不然三年之内,那片废墟会变成新的鬼域。”
“多少张?”
“一百零八张。”
顾念点了点头,闭上眼睛,继续休息。
陆野从外面走进来,手里拎着几个塑料袋——早餐。他把塑料袋放在柜台上,从里面拿出三碗热汤面,一碗给顾清河,一碗给顾念,一碗自己吃。
“你买的?”顾念看着那碗面,热气腾腾,清汤细面,荷包蛋卧在面上,蛋黄还是溏心的。
“李叔的面馆。”陆野说,“下城区最好的面。”
顾念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面,放进嘴里。面条筋道,汤头鲜美,荷包蛋的蛋黄流出来,金黄色的,在清汤里像一个小小的太阳。
“好吃。”顾念说,“二十年没吃过面了。”
陆野看了他一眼,没有接话。他低下头,继续吃自己的面。
顾清河把那碗面端到工作台上,一边吃一边画符。他的动作很快,吃一口面,画一笔符,吃一口面,画一笔符,两不耽误。
“你吃饭的时候能不能专心点?”陆野说。
“不能。”顾清河说,“一百零八张符,三天之内要画完。没时间专心吃饭。”
陆野没有再说什么。他把自己那碗面吃完,把碗洗了,放在柜台上,然后走到门口,靠在那里,看着巷口的方向。
秦晓从何苗的铺子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两把,在阳光下检查弹匣。她把一颗一颗地压进弹匣,动作熟练得像是做过几千遍。
“今天什么?”秦晓问。
“清煞。”陆野说,“城隍庙废墟。顾清河画符,我们布阵。”
“几个人?”
“你、我、何苗、沈昼。四个人够了。”
秦晓把弹匣回枪套里,点了点头。
何苗从铺子里走出来,手里提着工具箱,焊枪别在腰间。她今天换了一件净的工装,头发扎得很紧,露出额头上的旧疤。她的脸色不太好,眼底有淡淡的青色,像是没睡好。
“你昨晚没睡?”秦晓问。
“睡了。”何苗说,“没睡好。梦到我爸了。”
秦晓没有接话。她伸出手,在何苗的肩膀上拍了一下。不重,很轻,但何苗感觉到了。那种轻比重更有力量,因为它意味着“我在这里”。
沈昼从巷子里走出来,穿着那件灰色工装外套,背着帆布包,包里装着顾清河昨天画好的那些符。他的手里还握着那枚铜钱——顾念还给他的那枚,他说留着有用。
“都齐了?”沈昼问。
“齐了。”陆野走进铺子里,从货架上拿起自己的夹克,穿上,“走吧。”
五个人——陆野、顾清河、沈昼、何苗、秦晓,再一次走向城隍庙废墟。顾念留在铺子里,靠墙坐着,身上盖着那条旧毯子。他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嘴角弯了一下。
“年轻真好。”他自言自语。
然后他闭上了眼睛,继续休息。
他要把这二十年没睡够的觉,都补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