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闪开，让实习生来是我今年读过最好的短篇小说！小青把沈明薇写得太生动了，处于完结状态已更新12580字，喜欢看短篇小说的书友们速来围观，绝对不容错过的佳作，书荒必看。
闪开，让实习生来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第四章 第4章
周五下午两点十七分，我倒在了办公室地上。
正在签文件，笔突然从手里滑落，人也跟着直直倒了下去。
地毯上有咖啡渍。我脸贴在上面，闻到了焦苦的味道，和铁锈的味道。
铁锈味是从我嘴里来的。
胃部出血。
我能感觉到血从食道涌上来，含在嘴里，吞不回去，也吐不利索。
不知道是谁打的120。
救护车来的时候，我已经在地上躺了十一分钟。
医院，急诊，推床，白色天花板，光灯一盏一盏从头顶掠过。
医生说要做急诊手术，缝合出血点，需要家属签字。
护士查了系统里的紧急联系人。林晓。
她拨了电话。
免提开着。
“喂？”林晓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背景音很嘈杂，像是在商场。
“您好，这里是仁济医院急诊科，请问您是沈明薇女士的女儿吗？患者胃部大面积出血，需要紧急手术，请您尽快来医院签署知情同意书…”
“不签。”
护士愣了。
“什么？”
“我说不签。”林晓的声音很稳，“她什么毛病，自己心里清楚。早期胃癌拖了这么久不做正规治疗，现在出血了要我来擦屁股？”
“林女士，患者情况紧急…”
“你们先别给她打止痛药。”林晓打断了护士的话，“让她清醒着。我有话要跟她说。”
电话挂了。
我躺在病床上，没打止痛药。胃在烧。
护士站在旁边，手里拿着注射器，看看医生，又看看我。
“打吧。”医生说。
“林女士说…”
“我是主治医生。打。”
针扎进去的时候，疼痛从撕裂般的锐痛，变成了碾压般的钝痛。
我还能听见走廊的声音。
脚步声。
有人走过来了。
不是林晓，是一个穿深灰色西装的年轻男人。林晓的助理，姓方。
他提着一个黑色塑料袋，袋口没扎紧，里面有东西在动。
袋子里传出一声叫。
猫叫。
我的布偶猫，名字叫年糕。十年了，从一斤多的小猫养到现在，蓝色眼睛，脾气好得不像话，谁抱都不挠人。
方助理站在病房门口，手里的塑料袋晃了一下。
年糕在袋子里挣扎，发出闷闷的叫声。
“沈总，林总让我带句话。”方助理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她说，您要是今天签了股权无偿转让书，猫就没事。”
“放开它。”我撑着床沿想坐起来，胃里一阵翻涌，嘴角溢出血沫。
方助理没看我。
他转身走向走廊尽头。那里有一个不锈钢开水桶，桶口冒着蒸汽，红灯亮着，表示刚烧开。
他用一只手拎着塑料袋，另一只手掀开桶盖。
“别…”
蒸汽扑了他一脸的汗。
他把塑料袋塞了进去。
我听到了年糕的叫声。
那声音不再是平时温驯的轻喵，而是从灌满沸水的密封塑料袋里挤出的尖锐嘶喊。
持续了四秒。
然后安静了。
方助理把袋子提出来，放在走廊垃圾桶旁边。滴出来的水在地上漫开，冒着热气。
他拿出手机，打字。
我手机响了。
林晓的消息：
“签了转让书，我就让医生给你做手术。不签，你就在床上慢慢想。反正我不急，你的命又不是我的命。”
手机掉在被子上。
天花板的白色灯光晃得我眼睛疼。
年糕，十年。
从我手心那么大，养到可以趴在我肚子上打呼噜。
胃在出血，嘴里是血，眼眶里滚下来的也是热的。
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
另一个方向，有人在跑。
运动鞋踩在医院地板上发出尖锐的摩擦声，节奏急促。
脚步声在病房门口停住了。
我偏过头。
苏念站在门口，额头上全是汗。
她手里握着一支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