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有人跟妈说,在外面看见周既明带了个姑娘。”
“谁说的?”
“你别管谁说的,妈就问你,有没有这回事?”
“没有,”我捏了捏眉心,声音平静,“妈,你别听人瞎说。”
挂断电话,我在沙发上坐了很久。
然后拿起车钥匙出了门。
周既明那天说签完合同还要在那座城市多待几天,见几个人。
我没告诉他我要去,到了酒店也没给他打电话。
就在大堂咖啡厅坐着等了五个小时。
晚上十点,周既明从电梯里出来。
苏南音挽着他的胳膊笑靥如花,身上穿着那条我说过喜欢的高奢新款裙子。
周既明低头跟她说着什么,表情是那种我很熟悉的温柔。
那种温柔,五年前他也给过我。
我攥紧了手坐在角落,他们压没注意到我。
那之后,我在酒店大堂又坐了一个小时。
直到服务员过来问我,“女士,您还需要什么吗?”
“不用了,”我强压下身体的颤抖微笑,“结账。”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的律所。
清醒过来的时候,我已经坐在办公桌前。
面前摊着周既明和周氏集团所有的公开资料。
我是诉讼律师,我的职业本能是找到证据。
不眠不休了了两天,我查清了所有的事。
苏南音不是什么家境贫寒的学妹。
她是苏氏集团的千金。
苏氏在周氏最艰难的那三年里,是唯一一个愿意给周既明注资的资方。
注资条件只有一个,联姻。
在我和周既明最艰难那三年里,我陪着他熬过所有苦难那三年里。
他背着我跟另一个女人做的交易。
他保护了周氏,保护了他妈,保护了所有人。
唯独没保护我。
我没再迟疑,当场去找周既明对峙。
而他只是否认。
“谁跟你说的?”他皱着眉,满眼不耐,“苏南音是我的助理,仅此而已。”
“那天在酒店呢?”我冷笑了声。
“什么酒店?哦,签合同那次,她是去帮忙整理材料的,我们是分开住的。”
他说话的时候,眼睛没有躲闪。
我差点以为是真的。
“周既明,你知道我是什么的。”
我双手撑在桌沿。
“我是诉讼律师,我经手的案子,没有证据我从来不开庭。”
他的眼神终于变了。
“你都有什么证据?”他的声音沉下来。
“苏氏注资周氏的协议,”我拿起档案袋晃晃,“以及联姻条款。”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要否认到底。
“那是三年前的事了。”
他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哑。
“那时候是缓兵之计,我本没当真。”
“没当真?”我没忍住笑出声,“没当真你让她进公司?”
“没当真你带她去酒店?没当真你忘了我们的纪念去陪她?”
“妙安。”
他眼眶红通通的,站起身想拉我。
我往后退了一步,任凭那双手僵在半空。
“周既明,你跟我说实话,”我死死盯着他的眼睛,“你是不是要跟她结婚?”
他的脸色变了,“谁跟你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