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血往头顶涌。
“能这么做？”
“当然是违法的。但如果他们伪造的借条足够真，而你公公又拿不出反证，短时间内确实会造成很烦。”
“那我们怎么防？”
“两件事。第一，尽快拿到你公公所有的银行流水，固定资金往来的真实记录。如果对方声称借款，我们可以用流水证明那些钱是赠与而非借贷。第二——你公公有没有可能被你婆婆拿走过身份证？”
我愣住了。
“我不确定……”
“你今天就去确认。”叶知秋语气严肃，“如果他的身份证不在自己手里，要立即挂失补办。否则对方拿着他的身份证，能做很多事。”
“好，我马上去。”
挂了电话，我看了一眼时间。下午三点。
宁宁还在幼儿园，四点半才放学。
我有一个半小时。
拨通周砚的电话：“你能在半小时内赶到你爸妈家吗？”
“怎么了？”他声音紧绷。
“可能有紧急情况。你赶过去先稳住你爸。我路上跟你说。”
二十五分钟后，我打车到了婆婆家楼下。
周砚的车已经停在单元门口。
我上楼，门虚掩着。
推门进去的瞬间，我听到里面的争吵声。
不是婆婆和公公在吵。
是另一个男人的声音——
“爸，你就签个字，又不是什么大事！大哥他有房有车，缺你这一套老破小？”
周楠来了。
我站在门口，没有急着进去。
“我说了不签就是不签！”公公的声音带着颤抖但很坚决。
“爸，你是不是糊涂了？”孙婷尖锐的声音进来，“这房子留着有什么用？你们两个老的住得了几年？不如给我们换套大的，以后你们跟我们住，还不是一样？”
“我不去你们那住！”
“爸！”周楠加大了音量，“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儿子？”
“够了。”周砚的声音从客厅传来，冷而沉。
“大哥，你少掺和。”周楠的语气充满敌意。
“这是我爸的事。我凭什么不能掺和？”
“你已经有房子了！”
“所以你就理所当然要拿走爸的房子？”
“那是我妈答应我的——”
“你妈答应你有用吗？”周砚一字一顿，“房产证上写的是爸的名字。”
我这时候推门进去。
所有人的目光转向我。
周楠看到我，脸色一变：“嫂子来了啊。正好，一家人好好说说。”
孙婷站在沙发扶手旁边，抱着胳膊，看我的眼神带着不屑。
婆婆坐在餐桌旁，阴沉着脸不说话。
公公缩在角落的单人沙发里，脸色苍白。
“说什么？”我走到公公旁边站定，“你们一个七十多岁的老人签字卖房，这就是你们要说的？”
“嫂子，你别上纲上线。”孙婷冷笑，“我们是商量，不是。”
“商量？”我扫了一眼茶几上散落的纸张——一份打印好的赠与协议，还有一支笔。
“把协议都带来了，笔都准备好了，就等签字。这叫商量？”
孙婷的笑容收了收。
“嫂子，你管太宽了吧。”周楠上前一步，“这是我爸妈的家事——”
“周楠。”我打断他，直视他的眼睛，“第一，我是你大嫂。第二，这也是我公公的家事。第三——我公公已经做了公证声明，不同意将房产赠与任何人。你就是把协议摆一百份，他签了也无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