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张了张嘴。
“亲情是双向的,妈。”我站起来,“您想用亲情绑架我们,可以。但前提是——您得先拿出当亲人的样子。”
“你——林暖暖,你怎么跟我说话!”婆婆一掌拍在桌上。
“我跟您好好说话。”我语气没有丝毫波动,“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周砚!你管管你老婆!”婆婆转向儿子。
周砚站起来,站到我身边。
“妈,暖暖说的没错。这件事没得商量。”
婆婆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我拉过宁宁,给她擦了擦嘴:“宝贝吃饱了吗?吃饱了咱们回家。”
“吃饱了!”
我牵着宁宁的手走向玄关换鞋。
身后,婆婆的声音追过来:“你们等着!楠楠不会放弃的!”
我回头,冲她笑了一下。
“那就让他来找我谈。”
出了小区门,周砚一直没说话。
上了车,他发动引擎,手指捏着方向盘,指节泛白。
“暖暖。”
“嗯?”
“我妈最后那句话——’楠楠不会放弃的’。你觉得她会怎么做?”
“两种可能。”我系好安全带,“第一,她继续在家里你爸,哭闹施压。但你爸已经做了公证,这条路走不通。第二——”
“第二?”
“她让周楠直接出面。可能会上门找我们,也可能绕开我们去找你爸。”
“那我们怎么办?”
“等。”我说,“主动出招的人容易露破绽。让他们先动。”
周砚看了我一眼:“你变了。”
“什么?”
“以前你不是这样的。”
我想了想:“以前是以前。被人欺负到头上了还不反击,那不叫善良,那叫蠢。”
周砚沉默了一会儿,忽然伸手握住我的手,在手背上亲了一下。
“幸亏你变了。”
我笑了笑,没说话。看着窗外闪过的路灯,心里却在盘算另一件事——
苏潼那边还没有查到“方律师”的消息。
如果对方真的已经有了律师介入,那说明周楠和孙婷的目标不只是这套老房子。
他们可能还有别的牌没出。
我必须抢在他们前面摸清底牌。
三天后,苏潼给我打电话。
“查到了。”她语气有些凝重,“城东那片确实有个姓方的律师,方建国,在一家叫华正的律所。不过暖暖……”
“怎么了?”
“我让我老公帮忙打听了一下这个方建国的口碑。他在圈子里名声不太好,专门做一些灰色地带的业务——房产代持、阴阳合同、帮人规避限购什么的。不是正经走法律途径那种。”
我的心一沉。
“也就是说,周楠他们找这个律师,可能不是走正规过户流程?”
“有这个可能。”苏潼压低声音,“暖暖,你们要当心。这种律师手段很多,什么虚假债务、以房抵债、恶意诉讼……花样百出。”
“明白了。谢谢潼姐。”
挂了电话,我立刻拨给叶知秋。
把方建国的情况一说,叶知秋沉吟了几秒:“华正所的方建国,我知道这个人。确实不是什么正道。林女士,你们要做最坏的打算。”
“最坏是什么情况?”
“他可能会建议你小叔子伪造一份你公公的’借条’,金额刚好覆盖房产价值。然后以债务为由提讼,要求用房产抵债。这样一来,即便你公公不同意过户,法院判决下来也能强制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