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太傅:”……”
全场:”……”
赵琰的手从下巴上滑了下来。
嘴角的弧度凝固了。
我也凝固了。
不是因为太子替我圆了场。
而是——
他那个解释,也太离谱了吧?!
什么叫”第三个三的位置”?
什么叫”梦里都能答对”?
我是真的在说梦话啊!
我本不知道答案!
我甚至不知道他问的是什么!
但周太傅明显信了。
不,也不是信了。
是——
他瞳孔剧烈地震了一下。
然后缓缓放下了戒尺。
看我的眼神,变了。
从”朽木不可雕”变成了”此子莫非另有乾坤”。
“坐下吧。”
他转身走回讲台。
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很复杂。
有震惊。
有怀疑。
还有一丝——我不确定——但好像是敬畏。
我坐在书案后面,冷汗冒出来了。
不是吓的。
是那种”事态正在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的心虚。
太子坐在旁边,面无表情地翻开书卷。
翻了两页。
然后侧过头,冲我说了一句。
声音很轻,只有我听得到。
“你说第三个,就是第三个。”
我:”……”
你跟我说这个有什么用?
我说的是梦话!
梦话!
—
下课之后,赵琰拦住了我。
不是他一个人。
他身后跟着两三个世家子弟,都是七八岁的年纪,穿得花花绿绿,腰间佩玉叮当响。
“苏衍。”
赵琰叫我的名字,语气不急不缓。
他长得不错,五官精致,眉眼间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精明。
但笑起来的时候,嘴角往下压。
不是笑。
是俯视。
“听说你抓周的时候,抱了柱子?”
他身后的人笑了。
其中一个胖墩墩的小孩捂着嘴,笑得肩膀一抖一抖。
“全京城都传遍了,苏家出了个——”
他比了个手势,指了指脑袋。
我看着赵琰。
困意还残留着,但脑子已经清醒了。
六岁的我,对权谋一窍不通。
但我能分辨恶意。
这种感觉不需要学,是本能。
赵琰继续说:”太子殿下年幼无知,才会跟你玩在一起。等他长大了,懂事了,就会明白——”
他凑近了一点,声音压低。
“你什么都不是。”
我看着他的眼睛。
嘴比脑子先动了。
“狗都不理你。”
赵琰的笑僵了。
他身后的人也愣了。
“你说什么?”
“我说——”
我还没重复,一只手从背后伸过来,搭在我肩上。
太子赵珩站在我身后,面无表情地看着赵琰。
他没说话。
就是看着。
七岁的太子,个子比赵琰高了半个头,眼神冷得不像一个小孩。
然后他开口了。
一个字。
“滚。”
赵琰的脸色变了。
那种变化很细微,但我离得近,看得清楚。
先是错愕。
然后是愤怒。
最后——
被生生压下去了。
他攥紧了拳头,指节发白。
但他没发作。
因为面前这个人是太子。
不管他多聪明、多优秀、多受贵妃宠爱——
嫡就是嫡。
庶就是庶。
赵琰咬了咬牙,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