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婶在旁边补了一句:”景琛跟若溪才是真般配。若溪什么都拿得出手,一看就是咱们这个圈子的人。”
她说这话的时候,视线扫了我一下。
那个”咱们这个圈子”把我隔在了外面。
饭局散场的时候,陆景琛走在前面和林若溪并肩说话。我跟在后面三步远,像是多出来的一道影子。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我手机振了一下。沈知意的消息。
“怎么样?”
我单手打了四个字。
“卡已经收了。功劳也抢了。今晚必须动手。”
她秒回。
“我给你留了一瓶上好的酒。红色的,度数高,后劲大。足够灌倒一头牛。”
下午两点,林若溪提出想在别墅住几天。
“景琛安排的客房在三楼。”她笑着对我说,”放心,我不会影响你们的生活。”
三楼是我做瑜伽的房间。
陆景琛没问我的意见,直接让保洁收拾好了三楼。
我搬瑜伽垫下来的时候,在二楼走廊看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东西。
主卧的门开着。
那扇三年来对我紧闭的门,开着。
门口挂着的白色围巾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条浅蓝色的丝巾,叠得整整齐齐搭在门把手上。
是林若溪今天戴的那条。
我站在走廊里,看着那条丝巾看了五秒钟。
然后我下了楼。
下午四点半,陆夫人让人送了一只定制的翡翠镯子过来,说是给林若溪接风的礼物。
镯子装在一个黑色天鹅绒的盒子里,配了陆夫人手写的卡片。
快递送到的时候,我签的收。林若溪不在,去超市了。
我把盒子放在客厅的桌上,转身去厨房倒水。
再出来的时候,盒子还在桌上。但盖是开的。
镯子碎成了三截。
我整个人定在原地。
五点整,林若溪提着两袋菜回来了。看见桌上碎成三截的翡翠镯子,她的脸一瞬间变了。
“这是陆夫人送的?”
“我签收的时候是好的。”我说。
“你放在这里之后有离开过吗?”
“我去了厨房倒了杯水。前后不到三分钟。”
林若溪没有再追问。她拿出手机拍了一张镯子碎裂的照片。
我问她拍照做什么。
“万一阿姨问起来,总得有个记录。”她笑了笑,语气轻飘飘的。
晚上六点,陆景琛回来了。
走进客厅第一眼就看见了碎镯子。
他的视线从碎片移到我脸上。
“怎么回事?”
我说:”我签收的时候是完好的,放在桌上去了一趟厨房。回来就碎了。”
“有别人碰过?”
“家里就我和林小姐。我在厨房的时候,她还没回来。”
林若溪从厨房探出头:”景琛,我回来的时候镯子已经碎了。念卿姐说她去倒了杯水。可能是放的位置不平,自己滑下来摔碎的?”
她没有指名道姓说是我。
但她把”念卿姐离开了””回来就碎了”两个信息摆在一起,中间留了一个刚好够容纳怀疑的空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