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我听说爸住院了？你跟爸吵架了？”
“消息挺灵通。”
“姐，你别生气。爸那个人，你还不知道吗？嘴硬心软。他也是为你好。”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恳切，“这样吧，我刚发了工资，我给你转五千块钱，你先拿去给爸交了医药费，就当是你交的。给他个台阶下，好不好？”
他听起来那么真诚，那么为我着想。
仿佛真的是个在调解家庭矛盾的好弟弟。
可我只觉得一阵反胃。
如果我没猜错，这五千块，他本拿不出来。
他只是在演另一出戏。
一出“兄友弟恭”的戏，主角是他，道具是本不存在的钱，目的，还是让我妥协。
我对着电话，轻轻笑了一声。
“好啊。你转给我吧。我的支付宝账号，就是手机号。”
03
电话那头，陈阳明显地顿了一下。
他大概没想到我答应得这么脆。
“……好，好啊，姐。我、我马上就转。”他的声音有点结巴。
“我等你。”我说完，挂了电话。
病房里，陈建军和王秀兰都看着我。
“陈阳要给你转钱？”王秀兰惊喜地问，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你看，你弟弟多懂事！他就向着你！”
陈建军的脸色也缓和了一些。
“算他还有点良心。”
我没说话，只是解锁手机，打开了支付宝界面，静静地等着。
一分钟。
五分钟。
十分钟。
没有收到任何转账提醒。
我的手机安静得像一块板砖。
王秀兰的笑容渐渐消失了，她坐立不安地搓着手。
陈建军的脸色，又从缓和变回了铁青。
他终于忍不住，拿起自己的手机，拨通了陈阳的电话，还按了免提。
“你姐说你给她转钱，怎么还没到账？”他的语气很冲，带着质问。
电话那头传来陈阳慌乱的声音。
“爸！我……我这边信号不好，转不过去。我等下换个地方试试。”
一个拙劣到可笑的借口。
“信号不好？”我冷笑一声，拿起我的手机晃了晃，“我这里满格信号。要不要我开个热点给你？”
陈阳在那头不说话了。
“陈阳！”陈建军的声音里充满了怒火和失望，“你到底怎么回事！”
“爸……”陈阳的声音带着哭腔，“我……我没钱。我上个月的工资，都拿去还信用卡了。”
“信用卡？你怎么会欠信用卡？”
“我……我女朋友要买个包……我……”
“废物！”陈建军气得把手机狠狠砸在病床上，手机弹起来，掉在地上，屏幕碎裂。
王秀兰赶紧跑过去捡起来，心疼地吹着上面的灰。
一切都如我所料。
陈阳，这个被他们捧在手心里的宝贝儿子，从上就已经烂了。
他早已习惯了索取，习惯了空手套白狼。
刚才那通电话，他不过是想用一个空头承诺，哄我先把钱垫上。
等事情平息，他那五千块，自然也就“因为信号不好”而永远无法到账了。
“现在，你们看清楚了？”我看着失魂落魄的父母，“这就是你们‘应该多花点钱’养出来的‘能撑起门面的儿子’。”
陈建军瘫坐在病床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一句话也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