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
“那就够了。”
后台通道很长。走廊两边有工作人员在来回跑,对讲机的声音乱成一团。
“什么情况?信号为什么切不回来?”
“导播说主控台的权限被锁了。”
“叫技术总监来。”
我穿过人群,没人注意到我。工作证在前晃着,所有人都在忙着解决”直播事故”。
走到侧幕条的位置,我停下来。
从这里能看到舞台上的情况。
楚宇站在领奖台旁边,奖杯还攥在手里。他的西装外套下面一层薄汗。旁边两个工作人员在跟他耳语。
林曼不在嘉宾席上了。
我扫了一圈,在侧幕条的另一端看到了她。
她正在打电话,脸上的表情不是慌张。是愤怒。
她发现我了。
隔着二十米的距离,我和林曼对上了视线。
她愣了一秒。然后挂掉电话,踩着高跟鞋朝我走过来。
“沈牧。”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疯了?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我在做什么?”我看着她,”我在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你没有证据。一段来路不明的监控说明不了任何问题,我随时可以说那是伪造的。”
“你试试。”
林曼盯着我,口起伏得很快。
“沈牧,你现在停手还来得及。你把直播切回来,跟公众道个歉,我可以不追究你的法律责任。”
“法律责任?”我笑了一声,”你在跟我说法律?”
“要不要我们在法庭上聊聊三年前的那个车祸?”
林曼的脸刷地白了。
就那么一瞬间,她维持了十几秒的强硬全碎了。她往后退了一步,高跟鞋的鞋跟在地板上滑了一下。
“你说什么?”
“我说,那天撞我的人是你。林曼。”
“你在胡说。”
“行车记录仪的画面,我已经拿到了。”
她不说话了。
就在这时候,舞台上的大屏幕又切了。
一段新的视频开始播放。
不是录音棚的监控了。
是一段行车记录仪的画面。
夜色,公路,一辆黑色轿车从后方加速。
撞击。
一次。两次。三次。
第三次撞击后,画面里的那辆轿车车牌清晰可见。
侧幕这边,我听见林曼的呼吸断了一拍。
这段不是我放的。
我看向另一侧。张维站在技术控制台旁边,手里举着手机对着我,给了个”搞定”的手势。
他把两段影像都安排好了。
我没来得及跟他商量过顺序,但他的判断比我的更狠。先放创作证据,打楚宇的脸。再放车祸视频,打林曼的脸。
一前一后,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直播间的弹幕现在应该已经不是”疯了”,而是”塌房了”。
林曼转身就跑。
我没有追。
舞台上,楚宇终于崩溃了。他把奖杯砸在地上,对着侧幕大吼:”是谁?谁在控制屏幕!”
我从侧幕条走出去。
走上舞台。
灯光刺眼,但我站在那里,面对着六千万在线观众。
楚宇看到我的那一刻,表情像吞了一只活苍蝇。
“你。”
“我。”
我站定。离他三步远。
“楚宇,这首歌的每个音符是怎么来的,你比谁都清楚。”
他嘴唇动了动,说不出话来。
主持人不知道该怎么办,拿着话筒站在一旁不敢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