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你再说一遍？”
我的语气平静到了极点，平静到了让人发毛的程度。
王桂芝的手松开了。
“我说了，这笔钱不会给任何人。今天不会，明天不会，以后也不会。”
“你……”
“您可以继续闹，继续哭，继续威胁去死。但结果不会变。”
王桂芝的嘴唇哆嗦着，眼里的愤怒开始掺进一些别的东西。
恐惧。
她看出来了。
我不是在生气。
我是在做决定。
09
“微微。”陆远走到我面前，表情前所未有的认真，”我知道今天这事做得不对，是我的错。但你能不能看在我们五年夫妻的份上，给我一次改过的机会？”
“五年夫妻。”我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
“对，五年了，你了解我这个人，我不是那种贪你钱的人……”
“你不贪我的钱？”
“我真的不是，我就是一时糊涂，被我妈说动了……”
“你妈在外面说娶我就是为了钱，你是不是也这么想的？”
“没有！绝对没有！”
“那我问你一个问题，你如实回答。”
“你说。”
“我们谈恋爱之前，你知不知道我家的具体条件？”
陆远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我……我大概知道你家条件还可以……”
“还可以？”
我笑了。
“是谁告诉你的？是不是老姐妹，就是那个在我们单位门口做早餐的刘婶？”
陆远的脸彻底白了。
“你以为我不知道？”
我往前一步。
“刘婶是牌友，我们单位旁边摆摊。你妈让她打听我们公司里谁家条件好、谁没结婚。我入职第二年，你就出现在了我楼下。”
“微微，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哪样？你倒是说说看。”
陆远张口结舌，额头上渗出一层薄汗。
“巧合？缘分？一见钟情？”
我一个一个词抛出来，每个词都像一颗钉子。
“你选一个。”
他选不出来。
因为没有一个是真的。
王桂芝在旁边终于坐不住了：”你少在这胡说八道！我儿子追你是因为喜欢你！”
“喜欢？”
我转向她。
“那他喜欢我什么？”
王桂芝张了张嘴。
“您说啊。他喜欢我什么？是我的长相、我的性格、还是我的工作能力？”
“他……他当然喜欢你这个人……”
“他连我最喜欢吃什么都不知道。”
我的声音很轻。
“他不知道我对什么过敏，不知道我每年体检最担心哪个指标，不知道我书架上放的第一本书是什么。五年了，他不知道任何关于我的事，但他清清楚楚地知道我家有钱，知道我有一张嫁妆卡，知道我保险柜的密码。”
VIP室里静得能听到空调出风口的声音。
“这就是你们口中的喜欢。”
我看着陆远。
“你说对了一件事，你确实了解我。你了解我的银行卡密码。”
陆远的肩膀彻底塌了下去。
就在这时候，VIP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