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坐在我的床边，眼睛红红的，好像刚哭过。
见我醒了，连忙伸手摸了摸我的额头。
“谢天谢地，你终于醒了！烧了这么久，可吓死了！”
我茫然地看着她。
“你昨天没回家，我到处找你都找不到，最后还是通过你的电话手表定位到了墓园。”
王叹了口气。
“你这孩子，怎么一个人跑到那里去了？还发起了高烧，要是再晚一点……”
王的话还没说完，病房外就传来了徐锦初阿姨的声音。
“哎呀，就是不小心擦破点皮，没什么大事非要来医院。”
然后爸爸就温柔地说话。
“娇娇还小，万一感染了怎么办？必须让医生好好看看。”
风吹开了一条门缝。
我看到爸爸小心翼翼地牵着徐娇娇的手，眼神里满是心疼。
那是我从未见过的爸爸。
我伸出手，想要他抱抱，可他眼里好像只看得到徐娇娇。
我的心好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有点疼。
我好想爸爸也能牵牵我的手，摸摸我的头，像对徐娇娇那样温柔地跟我说话。
我心里好难受。
眼泪不停地流下来。
我不敢出声，怕被爸爸听到，他会更不喜欢我的。
王听到声音，皱着眉走了出去。
“沈先生，小姐发高烧躺在里面，您却在这里关心别人的女儿！”
爸爸的声音冷了下来：“王，请注意你的言辞。”
王梗着脖子，声音带着哭腔。
“沈先生，您知道小姐她差点就烧过去了吗？送到医院的时候，她浑身滚烫，连眼睛都睁不开了！”
爸爸听到这里，朝病房里看了一眼。
当他看到我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嘴唇得起了皮，手上还着输液管时，他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他轻轻地推开徐娇娇的手，快步走到我的床边。
原本冰冷的眼神里，第一次闪过一丝慌乱和愧疚。
“晨晨，对不起，爸爸最近太忙了。”
他顿了顿，环顾四周，没看到妈妈的身影，皱起了眉头。
“你妈妈呢？她去哪了？亲子活动不来，生病了也不在，她就是这样照顾你的？”
3
见我一直不说话，爸爸的脸色沉了下来。
“沈晨阳！你什么时候也开始像你妈那样装哑巴？”
我吸了吸鼻子，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妈妈才不是装的呢，她是真的对爸爸失望透顶啦。
至于我。
我再也说不出话来了。
就在妈妈走的那天晚上。
过了好一会儿，爸爸叹了口气，蹲下来。
眼睛看着我。
“徐娇娇生命危在旦夕，我只是扮演她几天爸爸，让她在弥留之际能感受到一点父爱。”
“你能理解爸爸的，对不对？”
什么危在旦夕，什么弥留之际，我听不懂。
我只知道徐娇娇现在活得好好的。
而妈妈却死了……
所以，我不理解。
“现在徐娇娇手术成功，病也快好了，你去跟妈妈说，让她别闹脾气了。”
“爸爸马上就接你们回家，我们一家三口跟之前一样好不好？”
听到“一家三口”这四个字，我一下子就懵懵的，好像在做梦一样。
迷迷糊糊中，我好像看到妈妈的脸，她笑着朝我伸出手，好温柔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