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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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嫂嫂，我是来看看你的。”她的声音柔得像棉花，”你在里面还好吗？”
“劳公主挂念。”
“嫂嫂别怨明渊。他是太担心承瑞了，一时气急。等查清楚了，他会放你出来的。”
在墙上，没说话。
“嫂嫂？”
“公主有话直说。”
门外安静了几息。
华阳公主的声音换了一个调子，依然轻柔，但底下多了一层东西。像丝绸裹着的针。
“我来是想告诉嫂嫂，承瑞的毒已经解了。太医查出来了，那曼陀罗粉的极高，不是市面上能买到的。只有苗疆的药师才能提炼出这种成色。”
她停了一下，像是在等我的反应。
“嫂嫂的母族，好像就是苗疆人吧？”
我闭上眼。
原来如此。
不只是在我床下放瓶药那么简单。她连证据链都帮我编好了。苗疆出身的王妃，用苗有的毒药，毒害过继给公主的孩子。动机、手段、人证物证，一条线串得死死的。
“公主好手段。”我说。
门外传来一声极轻的笑。
“嫂嫂说什么呢。我是来关心你的。”脚步声渐远，”嫂嫂好好休息，别想太多。”
苏锦跟在她后面走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
我听见她低声嘟囔了一句什么。没听清。但语气不像是对她主子的附和。
第五天夜里，柴房西墙外面的甬道上，有人经过。
脚步声很轻，不像是禁军押送犯人的那种沉重。
我把耳朵贴在石墙上。
脚步停了。
然后，墙那边传来一个声音。很低，像是怕被人听见。
“衔花鸟。”
我的心跳快了一拍。
“谁？”
“城南药铺的药，收到了。”
是个年轻男人的声音。声线很沉，带着一点北方口音。
拓跋珩。
“活骨散的方子能用？”我压低声音。
“能。我的人试过了。”墙那边顿了一下，”你是沈家的人？”
“我母亲是。”
“沈家在苗疆的旧部，十二年前被大梁朝廷清剿了七成。剩下三成藏在各地，一直在等一个信号。”
我没说话。
“那枚玉牌，就是信号。”他说。
“我知道。”
“你打算怎么用？”
我贴着冰冷的石墙，声音平得像一潭死水：”你想不想活着离开京城？”
墙那边沉默了很久。
“你要什么？”
“你回北燕复国之后，我要一个承诺。”
“什么承诺？”
“等时机到了，我会告诉你。”
又是一阵沉默。
然后他说了一个字：”好。”
脚步声重新响起来，渐行渐远。
我松开贴在墙上的手，退回稻草堆里坐下。
口的蛊虫翻了个身，又开始发烫了。
第四月。
痛过之后，我发现自己想不起萧明渊的声音了。
他说话是低沉的还是清亮的？语速快还是慢？生气的时候会不会提高音调？
全部消失了。
像一个人被人从画布上擦掉了。先擦掉誓言，再擦掉温存，然后是面容，现在是声音。
再过几个月，他在我脑子里就只剩一个名字了。
一个跟我毫无关系的名字。
第四月，噬的是他的声音。
第七天，萧明渊来了。
柴房的门被推开时，阳光猛地灌进来，刺得我眯起了眼。
他站在门口，逆着光，看不清表情。
“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