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这个公司名字，输入了查询网站。
工商信息跳了出来。
法人代表：刘伟。
这个名字，很普通。
我点开股东信息。
当看到第二个股东的名字时，我的呼吸，停滞了。
刘媚。
护士长，刘媚。
她占股百分之四十。
原来如此。
赵宏远负责审批采购，刘媚负责提品。
两人联手，一个拿差价，一个拿分红。
把医院当成了提款机。
把病人的手术台，当成了他们的生意场。
我感到一阵恶心。
我以为，奖金的事，已经是他们的极限了。
没想到，那只是冰山一角。
我把所有的证据，都做了备份。
一份存进加密U盘，一份上传到云端。
做完这一切，天已经亮了。
我一夜没睡，却感觉不到丝毫疲惫。
反而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冷静。
我知道，这张网，比我想象的要大。
只靠我一个人，可能捅不破它。
我需要更多的证据。
更致命的证据。
我刚准备出门上班。
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短信内容，是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我家公寓的门。
门上，被人用红色的油漆，画了一个大大的叉。
照片下面，还有一行字。
“有些事，到此为止。”
07
红色的叉，像一道狰狞的伤疤。
印在我的门上，也印在我的视网膜上。
“有些事，到此为止。”
冰冷的字眼，透着屏幕都能感觉到那股阴冷的威胁。
是赵宏远，还是刘媚？
或者，是他们背后那个叫刘伟的人？
我没有害怕。
我只是觉得，他们比我想象的，更急了。
这说明，我查的方向是对的。
我删掉短信，像没事人一样去上班。
电梯里，遇到了几个其他科室的同事。
他们看到我，都热情地打招呼。
“许医生，早啊。”
“早。”
“许医生，上次大会你太帅了！我们都支持你！”
“谢谢。”
一夜之间，我成了全院的名人。
不再是那个只知道埋头做手术的工作狂。
而是一个敢于挑战权威的“刺头”。
我喜欢这个新身份。
走进科室。
赵宏远已经在了。
他坐在办公室里，门开着，像是在等我。
他看见我，招了招手。
“许婧，你来一下。”
他的语气，很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
我走进去。
他关上门。
“坐。”
我坐到他对面的椅子上。
“昨晚休息得好吗？”他问。
“挺好的。”我说。
“那就好。”他点点头，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推到我面前。
“这是十万块钱，周院长的意思。”
“还有，关于绩效改革的事，院里已经成立了专案小组，我做组长。”
“下周一，就开第一次研讨会，到时候你一定要参加，多提宝贵意见。”
他看着我，脸上带着和煦的微笑。
像一个关爱下属的好领导。
如果不是那条威胁短信，我差点就信了。
这是典型的，打一巴掌，再给个甜枣。
“主任，您费心了。”我没有碰那个信封。
“都是我应该做的。”他笑得更灿烂了，“我们是一个团队嘛，有点小矛盾，说开了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