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科室还要靠你多多支持。”
“一定。”我也对他笑。
办公室里，气氛一派祥和。
我们就像两个带着面具的演员，在演一出兄友弟恭的戏。
出了办公室。
我看到刘媚在不远处站着。
她走到我身边，低声说：“许婧，算你狠。”
“彼此彼此。”我说。
“别以为拿了点钱，就能怎么样。”她咬着牙，“咱们走着瞧。”
我没理她，径直回了我的办公室。
打开电脑，我开始写病历。
写了没几行，医务科的电话就打来了。
“许医生，有几份您主刀的病历，需要您过来核对一下签字。”
来了。
他们开始正式行动了。
“好的，我马上过去。”
医务科的办公室里。
科长老王接待了我。
他是个快退休的老油条，谁也不得罪。
“小许啊，就是这几份，你看一下。”
他把一叠病历推给我。
我翻开。
果然，都是那十八个植入了B品牌支架的患者。
他们想从这些病历里，找出我的程序性错误。
比如签字不规范，知情同意书有瑕疵，等等。
只要找到一点，就可以在续聘的时候，以“医疗作风有问题”为由，把我否决掉。
我一页一页，仔细地看。
我的病历，写得天衣无缝。
每一个签名，每一个期，都清晰标准。
因为我知道，手术做得再好，病历上有问题，就是一颗雷。
老王在我旁边，有点坐立不安。
“小许啊，你别多心，这都是例行检查。”
“我明白。”我头也没抬。
翻到其中一份病历。
12床，那个年轻的小伙子。
我停了下来。
在手术同意书的家属签字栏上。
我看到了一个极其潦草的签名。
本辨认不出是什么字。
而旁边，主刀医生确认栏，我的签名，龙飞凤舞。
不对。
这不是我的笔迹。
我的签名，虽然也潦草，但自成风格，有几个标志性的连笔。
这个签名，是在拙劣地模仿我。
但画虎不成反类犬。
我心里，瞬间雪亮。
这是个陷阱。
有人伪造了我的签名。
如果我今天在这里确认了，就等于我承认了这份有瑕疵的同意书是我经手的。
一旦病人将来出了问题，追究起来。
这份同意书，就是我的催命符。
好恶毒的计策。
我抬起头，看着老王。
“王科长，这份病历，有问题。”
08
老王的表情，瞬间变得很紧张。
“什么……什么问题？”
“这个签名，不是我签的。”
我指着手术同意书上，那个伪造的签名。
“不可能吧？”老王拿起病历，戴上老花镜，凑得很近。
“小许，你是不是记错了？这……看着就是你的笔迹啊。”
他在装傻。
“王科长，我的签名，我自己不认识吗？”
我的声音，冷了下来。
“这……”老王擦了擦额头的汗，“那可能是时间长了，你自己忘了……”
“我没忘。”我打断他，“我要求做笔迹鉴定。”
听到“笔迹鉴定”四个字，老王彻底慌了。
“小许，小许！没那么严重，没那么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