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身走了。
我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在算时间。
距离高考还有一年。
距离程逸的第四步棋——篡改高考志愿——还有十四个月。
不急。
但我需要提前布一些局。
当天晚上，我找到了学校教务系统的登录页面。
不是要黑进去。
是要确认一件事——系统的密码规则，改密码的流程，以及……有没有作志。
原著里，程逸是用林枝的身份证号重置密码，登录后直接改的志愿。
作志有，但没人查。因为没人知道被改了。
这次——
我会让他改。
然后让所有人看到。
【第四章】
高三那年六月。
高考结束了。
查分、报志愿，所有人都在为人生最重大的选择焦头烂额。
林枝考了632分。
她的目标是京城的师范大学，稳稳够线。
程逸这一年相对安静。自从王越的事之后，他没有再对林枝做什么明面上的动作。
但我知道他在等。
等一个一击致命的机会。
他等到了。
志愿填报截止前两天，温瑶查到林枝填了和自己一样的学校。
她在程逸面前哭了一场。
“我不想在大学还看到她。”
原著里的描写就是这么裸——温瑶哭，程逸就去毁林枝。
填报截止前一天晚上，我在家里盯着自己设的预警。
凌晨一点十三分。
系统志弹出了一条异常记录——林枝的账号在IP地址不符的情况下登录了。
然后，志愿被改了。
第一志愿从京城师范改成了本省一个三本院校。
我截好图，存了时间戳、IP地址、作记录。
然后打了个电话给班主任。
凌晨两点，把班主任从床上叫了起来。
“李老师，林枝的志愿被人改了。我有证据。”
第二天早上八点，教务处。
班主任、教务主任、林枝、程逸，还有我。
林枝坐在那里，脸色铁青。
她一整夜没睡，眼下是青黑的。志愿截止到今天中午十二点，如果不改回来，她的人生就完了。
程逸坐在另一侧，翘着腿，一脸”叫我来嘛”的无所谓。
教务主任打开系统后台，调出作志。
“6月28凌晨1:13，使用身份证号重置密码，IP地址来自——”
他顿了一下，看了看程逸。
“城东华庭小区。”
程逸住城东华庭。
全年级都知道。
他的腿放下来了。
“这不能说明是我——”
“我有你凌晨一点登录的微信运动截图。”我从手机里调出画面，”你1:10还有步数变动，然后1:15之后就没了。和作时间完全吻合。”
程逸的脸色终于变了。
不是尴尬。
是阴沉。
那种被人扒了底裤的阴沉。
“你——你怎么有我的微信运动？”
“你的微信运动是公开的。”我说，”全年级点开你朋友圈就能看到。”
教务主任看了程逸很久。
“程逸同学，你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程逸嘴唇动了动，一个字没说出来。
林枝坐在旁边，拳头攥得发抖。
她转过头，看着程逸。
“为什么？”
程逸没有回答。
他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里全是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