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面无表情地回看他。
最后，教务处恢复了林枝的志愿。同时对程逸记了一个严重警告处分。
他爸当天下午就赶到了学校。
我听说他在教务处门口拍了桌子，质问凭什么处分他儿子。
但作志白纸黑字。
压不住。
走出教务楼的时候，林枝叫住了我。
“沈辞。”
我转身。
“你怎么知道他会改我的志愿？”
这个问题我没办法回答。
“我不知道。”我说，”我只是觉得他可能会做。所以盯了一下。”
她看着我，那种疑惑更深了。
但她没有继续追问。
她只是站在六月的阳光里，嘴唇抖了一下。
“多谢。”
声音发哑。
我点了下头，走了。
这是第四步。
在原著里，林枝的志愿被改，去了三本，整个人崩溃。程逸再出现假装帮忙协调转学，加深控制。
现在，这条链断了。
但程逸不会停。
他只会更恨我。
【第五章】
大学录取通知书下来那天，林枝给我发了条消息。
“我被录取了。”
后面跟了一个句号。
没有表情包，没有感叹号。只有句号。
但我懂。这个句号的重量。
我回了一个字：嗯。
我们去了不同的城市。
她去了北京，我去了隔壁的天津。
高铁四十分钟。
大一上学期，我们偶尔联系。她给我发食堂的照片，我回她一个”难吃”。
不咸不淡。
但我一直在关注程逸的动态。
他去了省内的一本。志愿事件后，他爸把他骂了一顿，但也仅此而已——有钱人家的孩子，一个处分而已。
温瑶和他去了同一所学校。
理论上，他们已经远离了林枝的生活圈。
但我记得原著的时间线。
大二上学期，林枝会在一家公关公司找到实习。她得不错，老板很赏识她。
然后程逸会去那家公司闹事。
起因是——温瑶刷到了林枝的朋友圈，看到她过得比自己好。
又哭了。
程逸又去了。
距离那个时间点还有八个月。
我在天津安静地念我的书，同时做了一件事——联系了林枝实习公司附近的一家律所，确认了一下”扰取证”的流程。
然后在林枝找到实习之后的第一个月，我给她发了条消息。
“你公司有没有来过奇怪的人？”
她回得很快：”没有啊，怎么了？”
“帮我个忙。”我说，”你工位如果在前台附近，手机下一个录音软件，随时开着。”
她发了个问号。
我说：”我帮人做个调研，到时候跟你解释。”
她没有追问。
但她下了那个软件。
这就够了。
大二上学期十月。
程逸出现在了林枝公司的前台。
我在天津的宿舍里，收到了林枝的消息。
只有三个字：
“他来了。”
【第六章】
林枝的录音我事后听了。
音质很清晰。
程逸进门的时候，前台问他找谁。
“找林枝。”他说，语气轻松，带笑，”老同学，来北京出差，顺便看看她。”
前台叫了林枝出去。
录音里有一段沉默，大概是两个人对视。
然后林枝的声音：”你来什么？”
“看看你啊。”程逸笑了，”听说你在这实习？不错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