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考试系统的账号密码发给了我。
把五百块定金转到了我的小号绑定的银行卡上。
最后还发了一条语音确认。
考试那天，我当然没替他考。
我自己的考试都忙不过来。
而赵鸣那门高数——他自己去考的，勉强踩线过了。
后来他在那个群里骂了几句”不靠谱”，但也没追究。
毕竟他自己也过了，没什么损失。
这件事我本来打算烂在肚子里。
舍友嘛，没必要撕破脸。
但现在，他举报我作弊。
他要毁我的保研。
他要毁我三年半。
那我只能说——
赵鸣，你自己选的路。
我把聊天记录从头到尾翻了一遍。
文字消息、准考证照片、转账记录、语音消息。
全在。
一条都没少。
微信的好处就是，你删了你那边的记录，我这边还在。
而赵鸣连这个都没想到。
或者说，他本就不知道那个柴犬头像的号是我的。
我打开录音转文字功能，把那条四十秒的语音转了出来：
“北哥你别管这个号是谁的啊，反正事办成就行，兄弟信你。就高数那门，十二月二十三号考的，线上机考，账号密码我都发你了。考完转你一千五，连定金一共两千。”
北哥。
他在那条语音里叫了我一声北哥。
虽然他可能只是随口叫的——毕竟我那个小号的名字叫”北风”。
但配合上他的原声，这条语音足够让任何一个调查组的老师当场血压拉满。
我把这些内容全部截图，按时间顺序整理好，存进一个新建的文件夹。
然后我关上电脑，躺到床上。
天花板上贴着一张褪色的NBA海报，是赵鸣大一贴上去的。
我看了四年。
明天开始，大概就不用看了。
—
【第三章】
第二天早上，我去食堂吃早饭。
打了一份小米粥和两个包子，找了个角落坐下。
刚吃了两口，手机震了。
班群消息。
赵鸣在群里发了一段话：
“各位同学，关于学术诚信的事，我知道有些人可能觉得我多管闲事。但我认为，公平是所有人的底线。如果连考试都不能保证公正，我们的成绩还有什么意义？希望大家理解。”
底下零零散散回了几条：
“支持赵哥，学术不端必须严查。”
“确实该举报，不亏心。”
“支持正义。”
我注意到发这几条的分别是周洋、李昊，还有一个叫钱斌的。
都是赵鸣那个小圈子的人。
其他同学一条消息没发。
沉默，在这种时候就是态度。
我啃着包子，又翻了翻朋友圈。
赵鸣昨晚十一点发了一条：
“做了该做的事，问心无愧。晚安。”
配图是一杯咖啡和一本翻开的书。
文艺得让人恶心。
我退出朋友圈，继续喝粥。
旁边一桌坐了几个我们班的女生，说话没压低声音：
“你说林北真的作弊了吗？”
“不知道啊，但赵鸣都实名举报了，总不能瞎编吧？”
“可是林北成绩一直很好啊，有必要作弊吗？”
“谁知道呢，可能就那一次？高数挺难的。”
“也是……”
我低头喝完最后一口粥，收拾碗筷起身。
经过她们旁边的时候，几个人同时住了嘴，眼神躲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