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理。
这种事，解释是没用的。
人信不信你，不取决于你怎么说。
取决于你能摆出什么东西。
我现在能摆出的东西，足够赵鸣社会性死亡。
但时机还不到。
张立说了，一到两周出调查结果。
学院会组织一次正式的调查会议，双方都可以到场。
我要等那个会议。
我要当着所有人的面，让赵鸣自己解释。
上午没课。
我去了趟学院教务办公室，找负责调查的周老师问了一下流程。
周老师五十多岁，头发花白，戴着老花镜看材料。
“林北啊，你来了。这个事情呢，按流程我们会在下周二组织一次调查听证。届时举报方、被举报方和相关证人都要到场。你有什么申辩材料，到时候可以带来。”
“周老师，我可以带电子设备吗？比如手机。”
周老师推了推眼镜看我一眼：”可以，但仅限于展示证据使用。”
“好的，我知道了。”
周老师又说：”林北，不管结果如何，在此之前我建议你不要跟举报人发生任何冲突。一旦有肢体冲突，对你很不利。”
“放心，周老师。我一个学通信的，不至于。”
周老师点点头，低头继续看他的材料。
我出了教务办，在走廊里碰到了赵鸣。
他刚从另一个办公室出来，手里拿着一杯星巴克。
四目相对。
他先愣了一下，然后迅速调整表情，嘴角挤出一个微笑。
“北哥。”
他叫我北哥。
和那条语音里一样的称呼。
我看着他。
没说话。
他往前走了两步，语气里带着一种表演式的”为难”：
“北哥，我也不想这样。但这个事情……我必须做。你理解吧？”
我还是没说话。
他大概是被我的沉默弄得有点不自在，端起杯子喝了口咖啡。
我注意到他的手，在微微发颤。
心虚。
但他藏得不错。
“该说的我在听证会上说。”我开了口。
就这一句。
然后我从他旁边走过。
他在后面站了两秒，然后我听到他的脚步声往反方向走远了。
赵鸣，你现在还觉得自己赢定了吧。
你大概觉得，一张模糊的照片加两个听话的证人，就能把我按死。
你大概觉得，我林北绩点再高也拿不出反驳的证据。
你大概觉得，你天衣无缝。
但你忘了一件事。
一件你绝对想不到的事。
你亲手把刀递到了我手里。
—
【第四章】
接下来的几天，赵鸣在宿舍里的表现堪称影帝。
他每天照常跟方圆打招呼，照常点外卖，照常打游戏。
甚至还主动给我带了一次早餐。
“北哥，给你买了个煎饼果子，加了俩蛋的。”
他把袋子放在我桌上的时候，笑得阳光灿烂。
我看着那个煎饼果子。
热乎的。
加了俩蛋。
以前我们关系好的时候，他确实经常给我带。
“不用了。”我把袋子推了回去。
他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间，但立刻恢复：”哈哈行，那我吃了啊。”
然后他坐回自己的位置，当着我的面把那个煎饼果子吃掉了。
方圆全程在旁边看着，表情一言难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