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像一下点炸了她。
“行！”
她声音猛地拔高。
“朱震海，你别后悔！”
电话“啪”地挂断。
屋里一下安静下来。
我把手机扔到床头，整个人靠在椅子上。
窗外有人在吵架。
楼下烧烤摊飘上来一股辣椒味。
我忽然想起以前。
张绮华最喜欢吃烧烤。
可每次她吃两口就喊减肥，剩下的全塞给我。
她总嫌我笨。
嫌我不会说话。
可生病的时候，又只肯让我照顾。
有时候我甚至分不清。
她到底爱不爱我。
正想着，手机又震了一下。
是陈凯发来的消息。
“出来喝点？”
我回了句“不去了”。
刚准备放下手机，又看到张绮华的头像亮了。
她发来一张照片。
海边、酒店、香槟。
刘广良坐在旁边，手搭在她肩上。
她笑得很开心。
我盯着照片看了几秒。
口那股闷意慢慢翻上来。
可奇怪的是。
我没有以前那种发疯般的难受了。
只是觉得心凉。
像冬天里被风一点点吹透。
半夜两点，我起床喝水时，鬼使神差点开手机。
那张照片已经没了。
她删了。
我站在厨房里，沉默很久。
玻璃窗映出我疲惫的脸。
这一刻我忽然发现。
张绮华开始慌了。
因为她终于意识到。
那个以前无论怎么被她折腾，都会主动靠过去的人。
这次，真的慢慢离开了。
04
那张海边照片删掉后，张绮华安静了几天。
我也没再联系她。
公司最近接了个大单，我天天泡在工地，忙到晚上九十点才回出租屋。
人一忙，很多情绪会淡。
至少我以为是这样。
直到那天下午，我在工地验收材料时，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是张绮华。
“你在忙吗？”
我盯着消息看了几秒。
这是分手后，她第一次用这种语气。
没有发火，没有阴阳怪气。
我擦了把额头上的汗，回了句：“有事？”
她很快发来定位。
一家咖啡厅。
后面跟着一句。
“能见一面吗？”
我本来不想去。
可不知道为什么，最后还是答应了。
半小时后，我推开咖啡厅的门。
张绮华坐在靠窗位置。
她今天穿得很普通，没有以前那些精致打扮，脸上妆也淡了很多。
看见我时，她明显松了口气。
“你来了。”
我拉开椅子坐下。
“说吧，什么事。”
她抿了抿嘴唇，手指一直捏着杯子。
以前她从不会这样。
她习惯高高在上，连求人都带着命令口气。
可现在，她明显有点局促。
沉默半晌，她才低声开口。
“你以前那套房子的钥匙，还在吗？”
我抬眼看她。
脑子里瞬间闪过什么。
那套房子是我爸妈留下来的老房子，地段一般，我平时没住，一直空着。
以前张绮华偶尔会过去。
她还说过，等以后结婚，要重新装修。
现在她忽然问这个，我一下明白了。
她缺地方住。
在椅背上，声音平淡。
“怎么了？”
她避开我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