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己的复习时间被压缩了整整三分之一。
手机弹出一条消息。
江屿辰发来的：”你看到群里的消息别生气，念念只是想光明正大和我在一起。你放心，你永远是我最好的朋友。”
朋友。
我盯着这两个字看了五秒钟。
然后打开手机搜索了学校监控室的联系电话。
林栀问我在什么。
“查点东西。”
第二天上午，我去找了辅导员赵老师。
导语那场对话，我用手机录了音。
赵老师接过耳机听完，摘下来，沉默了一会儿。
“这个……他骗你感情是私事，学校管不了。”
“他在考试当天故意装晕导致我缺考，这不是私事。”
赵老师张了张嘴。
办公室的门开了，系主任走进来。
他听了两句就摆手。
“江屿辰的父亲是学校附属诊所的医生，你说他装病，有证据吗？”
“我有录音。”
“录音只是他自己的说法，搞不好是情侣间的玩笑话。”
赵老师低下头，不说话了。
系主任看着我。
“小苏同学，马上就要实习分配了，别因为感情的事影响前途。”
我听懂了。
这句话的意思是，闹大了你也没好果子吃。
我从办公室出来，站在走廊里。
手机震动。
陈主任的短信：”小苏，你大一那年参加省赛培训的档案我找到了，你的作考核评分是那届最高分。”
我盯着这条短信看了十秒。
又看了看系主任办公室紧闭的门。
下楼的时候，在楼梯间撞见了江屿辰和顾念念。
顾念念靠在他肩上，看见我，故意扬了声音。
“屿辰，苏晚姐姐不会去告状吧？”
江屿辰搂着她，看着我。
“她能告什么？没人信她的。”
顾念念捂着嘴笑。
“也是，毕竟她连个实习的地方都没有。”
我从他们身边走过去。
没有停。
回到宿舍关上门。
打开手机，给陈主任发了一条消息：”陈主任，省护理技能大赛的报名通道还开着吗？”
发完之后我把手机扣在桌上。
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的脸。
眼圈是红的，但眼睛是的。
# 第3章 当众
报告厅里闹哄哄的，全系二百多号人挤在一起。
系主任站在台上，手里捏着实习分配名单。
我坐在最后一排，手心全是汗。
名单从最好的医院开始念。
“省人民医院，两个名额。”
系主任顿了一下。
“顾念念，江屿辰。”
报告厅响起一片”哇”的声音。
“念念好厉害。”
“不愧是咱们系的。”
顾念念站起来鞠躬，声音甜得发腻。
“谢谢老师们的信任。”
江屿辰在旁边搂着她的肩。
他扭过头看了我一眼。
那种眼神我太熟悉了。
施舍式的怜悯。
名单一路念下去。
市第一医院，五个。市第二医院，八个。区中心医院，十二个。
名字一个一个被叫走。
报告厅里的人越来越少。
念到最后。
“县中心医院，三个名额。”
没有我。
名单念完了。
系主任合上文件夹。
“还有没分配到的同学，会后到办公室来登记。”
安静了两秒。
然后窸窸窣窣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冒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