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回头看我。
顾念念也回头了。
“苏晚姐姐，你没被分到吗？”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周围的人全听见了。
江屿辰说。
“我之前让我爸给你留了县医院的名额，你自己不要的。”
顾念念歪着头。
“姐姐你当时为什么不接呢？现在怎么办啊……”
前排有人开始交头接耳。
“她为什么没有实习单位？”
“是不是成绩太差了？”
“听说她跟江屿辰闹分手，想靠关系去省院没去成。”
声音一层一层叠上来。
我站起来准备离开。
腿有点软。
经过顾念念的座位时，她忽然拉住我的袖子。
“姐姐，如果你实在没地方去，我可以跟省院那边说说，让你来给我打下手……”
她的指甲掐进我手臂的皮肤。
笑容很甜。
我甩开她的手。
江屿辰马上站起来。
“苏晚你什么？念念好心帮你，你什么态度？”
“不用了。”
“不用？你以为你是谁？没有实习你毕不了业知不知道？”
我看着他。
“我的事不用你心。”
他往前走了一步。
“你以为给什么人打了个电话就能翻天了？”
这句话刺进来的时候，我攥紧了口袋里的手机。
他知道我打过电话。
顾念念在后面轻声补充。
“屿辰，算了，姐姐可能还没接受现实……”
我转身走出了报告厅。
走廊里，有同学经过，目光各异。
有同情的，有看热闹的。
有人小声说。
“她不是学霸吗，怎么连实习都没有。”
我打开手机。
陈主任的对话框，最后一条消息还是”材料收到”。
没有新回复。
我盯着屏幕看了三秒。
她的头像旁边跳出了一行小字，”对方正在输入”。
还没来得及等，背后传来脚步声。
江屿辰追了出来。
不是为了安慰。
他把我拽到走廊拐角，压低声音。
“苏晚，我劝你别搞事情。系主任跟我爸关系好，你要是乱说话影响我和念念的实习，你的毕业证也别想拿了。”
他的手攥着我的手腕。
力道很重。
“你弄疼我了。”
他松开手。
“别怪我没提醒你。”
转身走了。
我低头看手腕。
红了一圈。
手机还在另一只手里。
屏幕亮了。
陈主任的回复。
不是文字，是一条语音。
我没敢当场点开。
回到宿舍，锁上门，我按下了播放键。
陈主任的声音脆利落。
“小苏，省赛报名通道后天截止，我给你留了名额。另外，有件事我要当面跟你说，你明天方便接电话吗？”
“当面跟你说。”
“方便接电话吗。”
我回复：”随时方便。”
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
一夜没睡着。
# 第4章 电话
手机闹钟响的时候，我从浅睡里弹起来。
第一件事就是看屏幕。
陈主任没有来电。
今天是毕业技能考核。
实训室里摆满了作台，全系分组考核。
系主任带着三个外聘考官坐在评委席。
我被分在最后一组。
江屿辰和顾念念在第一组，已经考完了。
但他们没走。
坐在观摩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