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营者一栏,只有一个名字。
唐知夏。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最小化窗口,打开了另一个文件夹。
里面是三年来所有的方案存档。
每一份都有期、创意来源、执行人。
我一份一份打开。一份一份确认。
然后关上电脑。
还不到时候。
周二。
林舒一早到店里就发现不对劲。
“知夏,张老师的单子怎么没了?”
“什么?”
“张老师,就是上礼拜来定婚礼方案的那个,说好下周签合同的。我今天给她打电话确认时间,她说她已经签了别家。”
我放下手里的花材。
“别家?哪家?”
林舒翻出手机,把聊天记录给我看。
张老师的回复很简洁:”有人联系我说你们店最近在做调整,建议我换一家更稳定的。推荐了一个叫’瑶之礼’的新品牌。”
我看着那个名字。
瑶之礼。
不用猜。
“你知道这是谁的公司吗?”林舒的打火机盖弹得啪啪响,”知夏,你清醒一点,这事就是冲着你来的。”
“你先别急。帮我查一下最近一个月的客户跟进表。”
林舒坐到电脑前,调出后台系统。
我站在她身后,看着屏幕上的记录一行一行往下翻。
三月份跟进中的客户,十三个。
其中五个的状态变成了”已流失”。
流失时间集中在最近两周。
林舒翻到作志,指着一列数据抬起头。
“这五个客户的资料,全是从后台导出的。导出时间是上周三凌晨。登录账号,是方景延的。”
我的手贴在桌面上,指尖按着桌沿。
他用他的管理员权限,进了我的系统,把我的客户资料导出来了。然后转手送给了顾瑶的新公司。
“不止这些。”林舒继续往下翻,声音绷得像弦,”你看这个。有三个客户的备注被改了,原来写的是’唐老师跟进’,现在被改成了’方总跟进’。改的时间也是上周三。”
她转过头看我。
“知夏,他在挖你的墙角。不是偷偷摸摸的那种挖,是拆了砖头还把灰扫净那种。”
我没有说话。
走到储物柜前面,打开最下面的抽屉,翻出了一摞旧名片。
那些名片都是我这三年积攒的。供应商、场地方、灯光师、主持人、甜品师。每一张上面都有手写的备注。
方景延不知道这些名片的存在。他以为那些关系都是他自己经营出来的。
“林舒。”
“嗯。”
“帮我把今天到明天的排班空出来。”
“你要什么?”
“去见几个人。”
她看着我拿起外套,走到门口,停了一下。
“还有,最近如果方景延打电话来问我行程,你就说我在仓库盘货。”
“知夏。”
“嗯?”
“你到底在计划什么?”
我把门拉开,外面的阳光照进来,照得地板上的花瓣影子乱晃。
“他觉得这个店离了他就活不了。我想让他知道,有些东西他拿走了也用不上。”
那天晚上,回到家,方景延在沙发上看手机。
我进门的时候他抬了一下头。
“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
“仓库盘货。”
“哦。”他低头继续划手机。
我走过他身边的时候,看到他的聊天界面。顾瑶发了一张新办公室的照片,白墙、木桌、一束满天星。配文是:”景延哥,办公室布置好了,第一个客户已经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