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念看完，沉默了好一会儿。
“鹿鹿，你这招太狠了。”
“宋柔那副袖扣跟你这个比，简直是个笑话。”
我合上相册。
“对付缺认可的男人，砸钱没用，得走心。”
“顾晏虽然是富二代，但他一直活在顾深的光环下。”
“他最缺的是被人看见、被人肯定。”
“宋柔只知道要钱，本不懂他。”
车子开到了市中心一家私人会所。
包厢里已经来了不少人。
灯光暧昧，音乐声不大不小。
宋柔正坐在顾晏身边，像个女主人一样招呼客人。
她今天穿了件黑色亮片吊带裙，妆容很浓。
确实好看，但跟她平时的清纯人设完全不搭。
看到我和顾念进来，宋柔站起来。
“念念，沈小姐，你们来啦，快坐。”
她把我们安排在角落最远的位置。
离顾晏隔了大半个包厢。
我不在意，拉着顾念大大方方坐下。
顾晏看到我，眼睛明显亮了一下。
他推开旁边敬酒的人，端着杯子走过来。
“鹿鹿，你今天真好看。”
我微微低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顾晏哥哥过奖了，今天你是寿星，你最大。”
宋柔立刻跟了过来。
她手里拿着那个包装精美的袖扣盒子。
“顾晏，别光聊天呀，这是我给你准备的生礼物，快拆开看看。”
她故意把声音提高，让全场都能听见。
顾晏接过来拆开，是某奢侈品牌的袖扣。
周围的人开始起哄。
“嫂子真大方。”
“这袖扣得小两万吧？”
宋柔脸上露出得意的神色。
她看了我一眼。
“也没多少钱，只要顾晏喜欢就好。”
“不知道沈小姐准备了什么礼物呀？”
“沈小姐应该不会送太贵重的东西吧？毕竟心意到了就行嘛。”
她这话说得客气，意思却很明白。
在当众嘲笑我穷。
包厢里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
顾晏有些尴尬，刚想开口。
9
我站起来，不慌不忙地从包里拿出那个布面盒子。
“我的礼物确实不贵。”
我把盒子递给顾晏。
“但我觉得，有些东西不是用钱衡量的。”
顾晏打开盒子，翻开相册。
第一页是他小学时候的照片。
他愣住了。
“这……这张照片你从哪找到的？”
我笑了笑，没回答。
他继续往后翻。
每翻一页，他的表情就变一次。
翻到那张城中村吃泡面的照片时，他的手明显抖了一下。
那是他人生最低谷的时候。
创业失败，被所有人嘲笑，连他爸都说他不是做生意的料。
照片旁边我写的那句话是：低谷不是终点，是起跑线。
顾晏抬起头看我，眼眶有点红。
“鹿鹿……你怎么知道这些？”
“念念跟我提过一些。”我轻声说。
“我觉得你很了不起，失败了还敢重新来，不是所有人都有这个勇气。”
包厢里很安静。
那些刚才还在起哄的人，这会儿都不说话了。
宋柔的脸色很难看。
她手里那个袖扣盒子，此刻显得格外刺眼。
一个是用他的钱买的奢侈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