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反思这个问题，就意味着承认一件事——
他们不是被陆诗雨骗了。
他们是自己选了更容易、更舒服、更不需要动脑子的那条路。
跟着陆诗雨走，多省事。
她说什么就是什么，不用自己判断，不用自己查路况，不用自己做决定。
万一出了问题，还能怪她。
多完美的安排。
我把群消息往上翻了翻。
看到自己那条消息还躺在那里。
“我已经到了，你们呢？”
这条消息的下面，是一堆嘲讽。
“到了就安静待着，发什么照片？”
“显摆你来得早？”
“谁让你不听安排的？”
我笑了一下。
锁了手机。
出分数那天是六月二十五号。
早上八点，查分系统准时开放。
我坐在书桌前，在电脑上输入准考证号和身份证号。
手指头按回车键的时候，确实有一瞬间的紧张。
然后成绩出来了。
语文一百二十八。
数学一百四十三。
英语一百三十九。
理综二百七十一。
总分六百八十一。
全省排名一百五十七。
我盯着屏幕看了大概十秒钟。
然后把成绩截了个图，发给了妈妈。
妈妈一分钟后打了电话过来，声音发抖。
“闺女你考了多少？”
“六百八十一。”
“省排名呢？”
“一百五十七。”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然后传来一声极力压低的哭声。
“妈你别哭。”
“妈没哭。”她吸了吸鼻子。“妈是高兴。”
“我知道。”
“你等着，妈中午做你最爱吃的红烧排骨。”
“行。”
挂了电话，我又打开班级群。
群里已经开始晒分了。
但气氛非常微妙。
因为能晒出完整成绩的人很少。
大部分人的英语和理综是零分。
有人发了自己的成绩单。
语文一百一十五，数学一百二十八。
英语零，理综零。
总分二百四十三。
他在后面跟了三个字：“废了。”
还有人发了一句：“我连专科线都没过。”
群里断断续续有人发成绩，越发越沉默。
陆诗雨的成绩是最后出来的。
她自己没发。
是她旁边那个跟班女生替她说的。
“诗雨语文一百零九，数学九十八，英语和理综——也是零。”
群里没人接话。
过了五分钟，有人突然在群里问了一句。
“沈念你考了多少？”
我想了想。
把截图发了上去。
六百八十一分。
全科成绩。
一分不少。
群里安静了足足两分钟。
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