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枝晏一番莫名其妙的话说出口,听得沈枕书当场气笑。
他收紧扣在她颈侧的手,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与隐忍:“黎枝晏,别再惹我生气了,好不好?”
黎枝晏垂眸瞥着颈间那只滚烫的手掌,经络都仿佛被他攥得发紧,嘴上依旧不肯服软:“你这么制着我,我哪里敢说半个不字。”
察觉到周遭紧绷的气氛稍稍缓和,她立刻用力抽回自己被他圈住的手,心底暗自嘀咕,沈枕书这人实在太过吓人。
沈枕书任由她抽离手臂,手臂依旧虚虚环着她细软的腰肢,没有半分松开的意思。
黎枝晏见他沉默不语,便想着趁机从他怀里挣脱出去,可往向来纵容她的人,此刻骤然收紧了怀抱,将她牢牢禁锢在身前,二人紧紧相贴,分毫动弹不得。
她又气又窘,鼓着腮帮子开口:“我都顺着你的意思来了,你怎么还不肯放我走?”
沈枕书低头凝着她气鼓鼓的模样,眸光沉沉:“你向来不知收敛,难不成是我从前从未罚过你,才让你这般肆意妄为?”
这话一出,黎枝晏心里猛地一沉,满眼慌张地望着他:“你想做什么?”
“罚你今晚乖乖陪着我。”
黎枝晏当场愣住,满脸不解:“这算什么惩罚?我明天还要上课,你平里公事繁多,明也需要上班,哪里熬得住通宵不睡。”
沈枕书并未应声,单手轻敲着笔记本电脑,专心看着助理送来的工作方案,全然不理会身旁闹脾气的小姑娘。
黎枝晏见他冷着脸不理自己,索性直接瘫软在他怀中,颐指气使地使唤他:“我想吃桌上的樱桃。”
沈枕书闻言微微俯身伸手去取,趁着他力道松懈的瞬间,黎枝晏立马伺机想要起身逃离。
岂料下一秒,她便被人狠狠拽了回去,沈枕书面色微沉,语气带着几分警告:“又想着耍小聪明逃走?”
黎枝晏已然破罐子破摔,丝毫不怕他的气场:“我就想走,又能如何?”
沈枕书被她磨得没了脾气,脆直接将人翻过来,让她乖乖趴在自己腿上,抬手不轻不重地在她臀上轻拍了三下。
突如其来的责罚让黎枝晏又羞又恼,双腿慌乱地蹬着椅子,气急败坏地嚷嚷:“沈枕书!我已经是成年人了,你凭什么这么对我?天底下哪有哥哥这般对待妹妹的!”
沈枕书停下动作松开了她,黎枝晏捂着微微发疼的地方,小声气呼呼地骂了一句,生怕话说得太难听惹得他真动怒,话音落下便头也不回地快步跑回了自己房间。
沈枕书抬着方才碰过她的那只手,指尖仿佛还残留着温热柔软的触感,心底涌上一阵难以言喻的异样心绪。他接连喝了好几口水,依旧难解心底的燥热。
脑海里不由自主浮现出方才相拥时纤细的腰肢,还有怀中温热柔软的身段。
不知不觉间,昔懵懂的小姑娘已然长成亭亭玉立的少女,身形愈发窈窕出众。从前黎枝晏从不介意与他亲近依偎,只当他是脾气不好的兄长,毫无男女之别。
可如今年岁渐长,二人之间清晰的男女界限已然划开,相处之间处处透着尴尬疏离。
沈枕书心中也隐隐觉得这般相处太过不妥,可他一手将黎枝晏抚养长大,早已把她当成需要照看的小孩,如同家养的小兽一般,只当她是性子叛逆爱闹,从未往别处深思。
另一边,逃回房间的黎枝晏一头扑进柔软的大床里,满心委屈地掏出手机,给罗姈颜发去消息吐槽。
【一只狸猫压海棠】:你给我出的什么馊主意啊,我跟沈枕书好好说话,他非但不领情还大发雷霆,甚至还动手罚我了。
【笑靥如花】:你确定好好沟通了?平里你一和你哥哥说话就味十足,三两句话就要吵起来。
【一只狸猫压海棠】:我真没说过分的话,就说以后安分守己不惹他生气,谁知道他听完火气更大了。
【笑靥如花】:说实话你哥哥性子沉稳冷静,向来不易动怒,他到底怎么罚你了?
【一只狸猫压海棠】:他打了我三下屁股,下手特别重,疼死我了。
【笑靥如花】:这分明就是还把你当成小孩子管教啊。依我看他心里本不讨厌你,若是真对你心存芥蒂,有的是法子为难你,往吵架争执,他从来都舍不得对你动手。
【一只狸猫压海棠】可从前那些旧事横在中间,他真的能彻底放下吗?我总担心他记恨在心,早晚有一天会借机为难我。
【笑靥如花】话虽如此,但当初年少之时,你确实也处处顶撞招惹他。如今局势已定,他早已稳稳占据上风,早就没必要再与你计较过往琐事了。